而后又听到严世蕃继续说:“再说我拿了银子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我们严党这些人,难道不要分肥?
就说你白榆,不也想着从中分走一万两吗?”
白榆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着说:“啊,对对,你说的都对!”
对严世蕃的激情控诉,他能理解,但无法共情,捞到几百万两家产的又不是他。
严世蕃说得激动,拍案而起,喝道:“我要重返工部!”
白榆依然附和着说:“啊,对对,工部不能没有小阁老。”
严世蕃看向白榆,“你帮我想想主意,怎么让我回到工部?”
白榆推脱着说:“这我哪能想的出来?”
严世蕃冷哼说:“你都能托举张爵那老东西坐稳锦衣卫掌事的位置,就不肯琢磨办法,帮我重返工部?”
白榆解释道:“那是因为在下出身锦衣卫,对锦衣卫各方面内情极为熟悉,所以能找准路子做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对工部情况,在下懵懂不明,对于小阁老手里可用的资源,也是所知不多。
既不知己又不知彼,在下如何能想得到好主意?”
至此白榆也挺闹心的,他一心搞实业(捞钱),结果到现在,什么正经实务没见着,光在应付乱七八糟的人事问题了。
难道搞工程就是这样么?先要解决好人事问题才能推进度?
严世蕃又道:“若没有我,就算他们工部想办事也无钱可用,怎么修献礼工程?”
白榆一想也是,经严世蕃测定这个献礼工程的造价就是“二十万”两。
以白榆对当今太仓国库的了解,肯定拿不出这笔银子。
更别说现在这个时间,正处于去年的钱已经花完,今年夏税还没到库的时间点上。
穷人家的日子有个概念叫“青黄不接”,指的就是每年二三四月份左右,去年粮吃没了今年新粮还没收,而国库里的现银现在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
如果只为了一个修路献礼工程,就要动用为数不多、所剩无几的老库压库银,只怕户部官员就要跳出来搏命了。
想到这里,白榆好奇的问了句:“那小阁老就能变出银子了?”
严世蕃爆了个瓜说:“鄢懋卿去年南下巡盐,已经刮出盐利一百万两,正在解送入京路上,可解燃眉之急也!”
听到这个数字,白榆就松了口气,献礼工程的钱这就算是有着落了。
别看一百万两银子在很多小说里都不算多,尤其在女频小说里更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普通数字。
但在现实位面的大明,一百万两银子就是能够左右朝堂的天文巨款了。
大明的传统税收制度里,粮食之类的实物比例很大,现银数目并不夸张。
在嘉靖时代,每年太仓国库现银收入差不多也就是二百万两,而皇宫内库的现银收入则是一百多万。
明白了这个背景,就知道鄢懋卿从盐业搞了一百万现银,对当今朝廷财政有多大意义了。
“咱们严党就是有钱!”白榆喜形于色的说,“这下工程就可以顺利启动了!”
严世蕃傲然道:“工部想要用钱,大概也要从这笔盐税里拿!
但如果没我严世蕃发话,谁能动用这些钱?不把我请回工部,能行吗?
不是我肩上非要挑起这些重担,而是朝廷没了我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