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要培养他成为大唐的下一任帝王,自然不能在他身上倾注太多的关爱。
否则养出一个婆婆妈妈的帝王,大唐的未来该当如何?
李治性子淡泊,并不爱主动同他亲近。
李世民有那么多孩子,对于不往他跟前凑的那些,自然就要冷淡一些。
李泰性子活泛讨喜,又善诗书,丹青。
虽体型太过丰腴,不过圆滚滚地瞧着倒也可爱,平日里瞧着也没有什么野心,李世民自然会偏疼他一些。
李泰闻言,干脆趁着酒意咬牙道:“父皇既然疼爱儿子,为什么不能立儿子为储君?”
“儿子保证,一定会比大皇兄做得更好!”
“胡闹!”
李世民万万没想到李泰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
一脚便踹在了李泰的胸口。
怒道:“国本之事岂能儿戏?朕看你是喝多了!”
“你今夜便在朕寝殿门前跪足三个时辰,好好想想什么话不能说,什么样的心思不能动。”
“不足三个时辰不准起来!”
因为李泰身体太过丰腴沉重的原因。
平日里,李世民连他的跪拜礼都免了,如今竟直接罚他跪足三个时辰。
愤怒之意,已溢于言表。
毕竟就李泰这副身子骨,跪三个时辰后,怕是要躺床上休息半个月。
李世民拂袖回了殿内,命高力士关上殿门。
气了半响后,伸手招呼高长福:“想办法把今日之事压下去,万不能让传到太傅和陈家众人的耳朵里。”
高长福忙点头应了,又道:
“陛下还是疼卫王殿下的,既如此,您又何必罚他跪那样久。”
李世民摇了摇头,长叹口气:“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朕若不罚他,他如何能长记性?”
“这话只在朕面前说便罢了,若是传出去,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说罢,沉吟片刻,又道:“秋日凉,你一会儿取了朕的大氅给他披上,别让他冻坏了。”
……
李泰望着紧闭的殿门,心中分外酸楚。
父皇竟真的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他,既如此,又何必总是说偏疼他。
这时,高长福抱着李世民的大氅走了出来,妥善地给李泰披上。
叹道:“陛下对您的爱护和看重,您又不是不知道。”
“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让陛下为难。”
“您且跪且歇着,老奴不会告诉陛下的。”
毕竟若李泰正跪坏了膝盖,恐怕皇上还要为此而心疼自责。
听闻此言,李泰心中又舒坦了不少。
父皇果然还是偏疼他的,毕竟别的兄弟罚跪时,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待遇。
只是不知,父皇为何执意不愿将储君之位给他。
李泰跪着琢磨了许久,终于灵光乍现。
是了!
一定是因为陈家!
世人皆知,陈家对天下的影响,几乎已经盖过了皇家。
陈家若是对储君的人选有所抉择,那即便父皇有别的想法,也不得不为此退让。
李泰的圆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他不能让父皇为难。
既然李承乾能够得到陈家的认可,那么他李泰也一定可以。
想来只要陈家点头,父皇就不会拒绝他想要登上皇位的要求。
他面容中神色稍改,有些许的变换,良久后眸光一闪:“若是如此...我怕是也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