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晕,反倒给了他喘息的余地。
待太医赶来时,二皇子已经悠悠转醒,只是脸色依旧难看,躺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瞥见地上跪着的沈骁,突然抓起身边一个
砚台狠狠砸过去,砚台擦着沈骁的肩头飞过,砸在廊柱上,墨汁溅得四处都是。
“混蛋!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朕对你们的信任吗?”
二皇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朕的五十万大军!五十万啊!你们是怎么守的城?!文郁呢?文郁这个混蛋,他怎么会背叛朕!!!”
沈骁被砚台的劲风扫过肩头,却像没知觉般,只顾着往地上磕头,额头撞得金砖“咚咚”响:“陛下息怒!文郁那厮早就心怀不轨!
此次出征,臣就察觉他与废太子暗通款曲,多次劝诫,他却置若罔闻!
此次广陵城破,就是他故意放缓布防,给了废太子可乘之机啊!”
“故意?”
二皇子猛地坐直身,胸口的起伏更急,“他为何要这么做?!”
“还不是为了投靠废太子!”
沈骁抬眼时,眼底已蓄满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瞧着格外凄惨,“此次出征,他常对属下抱怨,说陛下待他不如先皇当年,还说……还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扶持陛下登基。
他还想说服我一同扶持废太子登基,他便是功臣!
臣当时只当他是气话,没承想……没承想他竟真敢真的与废太子相互勾结!”
这话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二皇子心里。
他本早就对文郁心存不满,若非无人,此次也不会派文郁前去。
此刻被沈骁一挑唆,疑心顿时疯长。
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好个文郁……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林嵩在一旁察言观色,他虽察觉到此事背后绝非沈骁所言那么简单,但见二皇子已是怒不可遏,适时开口:“陛下,沈将军所言是否属实,还需查证。
臣建议,不如……”
谁曾想,林嵩的话还没说完,刘黑七突然进来,说道:“启禀陛下,城外传来消息,说是,说……”
二皇子见刘黑七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更加不悦,怒喝道:“说什么?快说!”
刘黑七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当即哆哆嗦嗦的说道:“启禀陛下,是文郁,文将军回来了!此刻率领大军正在靠近金陵城,不出一个时辰,就可抵达金陵城下。”
“文郁?他还有脸回来!”
二皇子闻言,猛地拍向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沈骁听闻,心中猛地一颤,他深知,绝不能让文郁进城,否则,一旦让二皇子得知事情的真相,他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随即,他忙不迭磕头,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陛下,文郁已经投靠了废太子,此番他带兵回来,绝对是要替废太子拿下金陵城,以此来表明衷心。
快,快下令关闭城门,万不能让文郁进来,否则,就来不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