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刚才还把人家吓得尿裤子,现在就放生了?
龚庆:难道道君他老人家……突然想积阴德了?准备感化世人?
阴兵大哥:……呵。
阴兵大哥:感化?
阴兵大哥:你也太小看道君了。
还没等王也和龚庆想明白。
远处。
轰!!
发动机发出了濒死的嘶吼声。
那三辆黑车,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阵青烟,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漫天的尘土之中。
跑得那叫一个快。
仿佛慢一秒,那个恐怖的道君就会反悔一样。
尘土,渐渐落下。
废弃工厂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也站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无奈地挠了挠头。
鸡窝头更乱了。
“唉……”
他长叹一声。
“道君啊,您这是……放虎归山啊。”
“虽然吧,这只是几只没牙的病猫。”
“但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这不符合您除恶务尽的人设啊?”
全性那些人,说埋就埋了。
这几个绑匪,怎么反而待遇这么好?
张正道,看都没看王也一眼。
他背着手,目光依旧停留在悍匪消失的那个方向。
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仁慈。
只有一种……
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淡然。
“咬人的狗。”
张正道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无波。
“只有放回去。”
“才能找到真正的主人。”
这句话一出。
旁边正在心疼绳子的龚庆,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啪!
“妙啊!!”
龚庆激动地跳了起来。
“我明白了!!”
“道君!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他指着那个方向,语速飞快:
“这帮人现在被吓破了胆!心神俱裂!”
“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除了逃命,就是去找那个雇主,陈金魁!”
“要么是去汇报失败,要么是去讨要说法,或者干脆是想寻求庇护!”
“不管他们去哪儿,肯定会跟那个姓陈的联系!”
“咱们只要跟着他们……”
“嗯。”
张正道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龚庆的猜测。
“比起我们自已,直接去陈家去找陈金魁,不如这样做。”
“毕竟,陈金魁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肯定留了后手。”
“让他们带路,要省事得多。”
“卧槽……”王也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看着张正道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侧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但紧接着,一股看好戏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他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王也啧啧称奇:
“道君,您这招……简直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魂索命跟踪法?”
“让他们在前面,屁滚尿流地跑,以为自已逃出生天了。”
“结果,我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
“把那股子恐惧,直接带到陈金魁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