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过后,数十名乃蛮骑兵已经中箭落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约一百五十名黑衣黑甲的镇朔军骑兵,就像是鬼魅般从沙丘后冲杀出来!
他们队形散而不乱,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马刀雪亮,直接插入了混乱的乃蛮队伍中,
为首一名镇朔军队正,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怒吼着将一名试图抵抗的乃蛮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一个不留!”
那队正的声音冷酷无比,
战斗毫无悬念,乃蛮人在人数和士气上都处于绝对劣势,更别提被伏击的先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支百人乃蛮小队就被全部歼灭,巴特勒也被那队正一棒砸碎了头颅,
镇朔军骑兵迅速打扫战场,割下首级,收缴完好的兵器和马匹,然后将尸体和缴获的羊只原地焚烧,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走!”
队正一声令下,这支猎杀小队就像是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冲天的黑烟,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在漠南边境数百里的战线上不断上演,
乃蛮部的骚扰小队,开始频繁地遭遇伏击,追杀,
镇朔军的猎杀小队,仿佛无处不在,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更精良的装备,更严格的纪律,往往能以更少的兵力,打出毁灭性的战果,
曹武采取的战术极其有效,他的各支小队之间保持着松散的联系,通过哨骑和约定的信号传递信息,
一旦某支小队发现较大股的敌人,附近的其他小队会迅速向其靠拢,形成局部优势兵力进行围歼,而乃蛮各部之间缺乏有效协调,往往被各自击破,
短短半个月时间,派往漠南的乃蛮骚扰小队损失惨重,
至少有超过三十支小队被成建制消灭,损失的兵力超过两千人,
而镇朔军方面的损失,微乎其微,
消息传回乃蛮王庭,拜不花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镇朔军的反应如此迅速,手段如此狠辣,
他赖以拖延时间的“狼群战术”,在镇朔军更专业,更凶悍的游骑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拜不花在自己的金顶大帐内咆哮,砸碎了心爱的金杯,
派出去骚扰没能拖住贺烽,反而折损了不少本就宝贵的精锐骑兵,这让他心疼得滴血,
更让他不安的是,通过这次交锋,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了镇朔军普通士兵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
那根本不是他印象中软弱可欺的汉人军队,
而是一支装备,训练,纪律都远超他麾下勇士的恐怖力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拜不花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血丝,骚扰战术失败,意味着他失去了主动,只能被动等待贺烽准备好之后,挥师北上,那将是乃蛮部的末日,
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新的出路,
联合其他部落?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向西辽求援?西辽自身难保,难道……真的要向那个可怕的贺烽屈膝投降吗?
不!绝不可能!
拜不花脸上闪过一丝疯狂,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一个风险极大,但或许能扭转局面的办法,
他召来了自己最信任,也是最为狡猾的弟弟——帖木儿,
“帖木儿,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拜不花压低声音,在帖木儿耳边密语良久,
帖木儿听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太阳汗,我会尽力去办,”
一场围绕北疆的暗战,在刀光剑影的厮杀背后,悄然展开,
而曹武率领的“猎犬”,依旧在广袤的草原上,不知疲倦地搜寻着,猎杀着任何敢于南下的游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