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烽的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殿内原本尚算克制的氛围!
他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萧斡里剌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变得铁青,
他身为辽宰相,位高权重,此次出使,本以为凭借辽国正统的大义名分,以及大辽在西域的赫赫兵威,至少能让这北地新崛起的军阀有所忌惮,做出一些让步,
没想到贺烽如此强硬,直接撕破了脸皮!
“镇朔王!”
萧斡里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您这是要公然侵吞我大辽疆土,与我大辽为敌吗?您可知道,此举会带来什么样后果?我大辽带甲数十万,铁骑纵横万里,绝非金国这等穷途末路之辈可比!”
“放肆!”
曹武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手按刀柄,虎目圆睁:
“敢在王爷面前咆哮!尔等大辽远在万里之外,也敢来此大言不惭?真当我镇朔军的刀锋不利吗?”
张嶷也沉声道:
“萧使者,谈判须有诚意,贵国皇帝若欲结交,我等欢迎,若想凭虚名巧取豪夺,我镇朔军百万将士,第一个不答应!”
殿内其他将领也纷纷怒视萧斡里剌,杀气弥漫,若非顾及外交礼仪,只怕早已刀兵相向,
萧斡里剌身后几名大辽护卫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兵器,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慕白见状,知道谈判已无法继续,立刻上前打圆场:
“萧使者息怒,曹将军,张将军也请暂息雷霆,王爷,依老朽之见,此事关乎重大,非一时可决,不如请萧使者先回驿馆休息,容我等细细斟酌,再从长计议?”
贺烽看了慕白一眼,知道他是为了避免当场冲突,给双方留一个缓冲的台阶,他本意也已表达清楚,便顺势点了点头:
“慕先生言之有理,萧使者,我今日所言,便是最终态度,贵国若愿友好通商,互利共赢,我大同城门永远敞开,若仍执念于那不切实际的疆土要求,那就请回吧,送客!”
最后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萧斡里剌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再多说无益,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连基本的告辞礼仪都顾不上,大辽使团众人也面色难看地跟着离开,
使团走后,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李御愤然道:
“王爷,这大辽简直欺人太甚!竟敢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我看他们根本毫无诚意,此行名为结盟,实为讹诈!”
曹武抱拳道:
“王爷,末将请令,愿率一支偏师,西出河西,看看那大辽究竟有何能耐,敢如此嚣张!”
贺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耶律大石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和强硬,
这背后,或许不仅仅是基于辽国正统的迷信,更可能反映了辽人自身对东方利益的渴望,或者其内部面临的压力,需要对外扩张来转移矛盾,
“之前我们跟那耶律大石合作过,他不是庸主,派使团前来,绝不会天真地认为我们会轻易答应割地,”
贺烽缓缓开口:
“他此举,或许有试探之意,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我们的虚实,也有可能,是故意激怒我们,为后续的行动制造借口!”
慕白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