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旁的一位男孩大约十岁,他突然问母亲:“妈妈,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母亲蹲下身,轻声回答:“也许他不是怕什么,而是痛。”
我听见这句话,眼眶忽然泛红。是的,有些呐喊,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心中无处安放的痛。
《地球交响曲》曾记下:“每一个时代的尖叫,都需被某人接住。”我知道,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痛,也是我的职责。
夕阳时分,我来到奥斯陆市政厅。那座方正的红砖建筑,没有华丽的外观,却在静默中传达出一股庄重。
大厅中央,一幅幅壁画描绘着工人、渔夫、妇女与孩童。他们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和平与劳动的主角。
我仰望着那些壁画,心中忽然明白:北欧的力量,不是建立在荣耀与战争上,而是建立在每一个普通人每日耕耘的坚持上。
“每年的和平奖都在这里颁出。”我轻声说道,仿佛在告诉自己,也告诉《地球交响曲》:“真正的力量,不在话语,而在日复一日的坚持。”
工作人员看我独行,对我微笑道:“我们不谈理想,只做理想。”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何谓北欧风格:是冷静中的热忱,是沉默中的雷霆。
最后一站,是弗拉姆极地博物馆。
那艘老船,静静地卧在展馆之中。它曾穿越冰海,深入南极,载着希望与绝望一同远航。我走入船舱,那狭窄的床铺、厚重的毛毯、冰冷的铁锅,每一处都在诉说生命如何在极限中坚持。
我坐在甲板上,闭上眼,仿佛听见风雪咆哮,听见远方海冰碎裂的声音,也听见船员低声数着日子的声音。
“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理解孤独。”我在笔记中写道。
夜色降临,港口的灯如星子般点亮奥斯陆。我回到旅馆,坐在窗前,把这一日的思绪与所见,写入《地球交响曲》。那不是旅行记录,而是一首从心中写出的诗,是一份献给寒冷土地的敬意。
我写下:“奥斯陆,是沉默的力量,是寒冬中的热血,是一座教会我怎样静静坚守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静谧中,我学会倾听风的低语、雪的叹息、人心深处的挣扎与渴望。
我闭上眼,许下一个承诺:
“愿我所记所写,不仅记录世界,也照亮他人。”
最后一笔落下,笔尖轻颤。我知道,我已完成又一个章节。
窗外黎明未至,但我已背起行囊。
轻声道:
“斯塔万格,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