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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挪威,奥斯陆:冰雪诗篇,沉默之光(1 / 2)

我是吴阿蒙。

如果说丹麦的欧登塞让我触碰到童话的灵魂,那么奥斯陆,则像一首在北风中沉吟的长诗。它不张扬,不喧哗,却自有一股穿越寒冬的深邃力量,如同挪威人那低调却坚定的性格,在北欧的静谧中缓缓展开。

我抵达奥斯陆的清晨,阳光在灰蓝色的雾气中透出一丝冷冽的光辉。站在奥斯陆中央火车站外的广场上,迎面而来的不是人群的喧嚣,而是一种北境的静。街道宽阔,建筑线条笔直清朗,仿佛每一块砖石都在低声诉说一个百年未完的故事。

我翻开《地球交响曲》,在挪威地图上圈下“奥斯陆”二字,笔尖微微顿了顿,仿佛这一笔,要将沉默书写成诗。我心中轻轻地说:这里,是斯堪的纳维亚的门槛,是冰雪中燃烧着的灵魂之火。

我没有急着探访名胜,而是站在广场边的咖啡摊前,点了一杯热奶咖。纸杯在手中微烫,热气氤氲着焦糖的香气,与空气中的寒意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抗。我缓缓地走向一旁的长椅,坐下,望着人们沉静地穿行而过——每个人都像是一首安静行走的诗。

这就是奥斯陆,一座你不能用语言迅速定义的城市。

奥斯陆是一座向海而生的城市。奥斯陆峡湾宛如一条深蓝的羽翼,自北海深处伸展而来,轻轻拍击着这片土地的胸膛。

我沿着海岸线漫步,晨雾尚未散尽,海面氤氲着银灰色的光影。港口一艘白色轮船缓缓驶离,留下一道悠长的波纹,如同远古文明的回音在此回荡。我没有登船,只是静静伫立,任海风穿过指缝,带来一股混合着盐与雪的味道。

我路过一对并肩坐在码头边的老年夫妻。他们沉默无言,眼中却有一种比语言更深的默契。他们并未注意我,而我却被这份静谧的陪伴感动。

“原来,深情并不在言语之间,而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之中。”我在心中轻声说。

这里的水,不是温婉的江南湖泊,也非热烈的热带海洋,而是一种由远古冰川铸成的清冷旋律。它不邀人入梦,却能唤醒记忆深处的沉睡部分。我想到黄河的浑厚、湄公河的柔顺,而奥斯陆峡湾——是原始,是孤独,是天地间未被污染的那一份冷静与纯净。

乘车前往西北方向,我来到了维格兰雕塑公园。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城市绿地,它是一个没有花坛与喷泉的巨大舞台,属于石头的舞台。

两百多座裸体人体雕塑,构成了这个公园的全部语言。孩子的追逐、青年的搏斗、中年的凝视、老人的沉默……我仿佛走入了一条关于人生的时间河。

有一个雕像吸引了我:一个男子仰头而立,背后却有一对若隐若现的羽翼。他的眼神不是向天的祈求,而是面对人群的承担。我走近细看,才发觉那羽翼是由无数个微小人像堆叠而成——那是被他守护的众生,也是托举他飞升的力量。

在“生命之柱”下,我驻足良久。那一根由上百具人像盘旋而上的石柱,犹如人类在命运之河中挣扎向上的雕刻。我看见有人托举,有人被踩踏,有人奋力攀登,有人静默等待。每一个姿态,都像极了生活中那些无声的挣扎与奋力的呼喊。

我在心中默念:“愿我行走人间,不负那些托举我之人;愿我笔下的交响,能替他们发声。”

午后,我走进国家美术馆,只为那一幅我魂牵梦萦多年的画——《呐喊》。

它就挂在那里,色彩扭曲如火焰,画面中央那张嘴巴大张的面孔,像极了每一个曾经被世界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那一刻,我站在画前许久,耳边仿佛听见风从山谷吹来,吹皱心湖。我的眼睛盯着那张面孔,仿佛它也在注视着我。

“你听见了吗?”它在问。

我在笔记中缓缓写下:“是的,我听见了。你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