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壮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白上翻,过往的记忆如同被暴力翻开的书页,飞速在易长生眼前流淌而过。
西域的荒凉与残酷,魔道修士倾轧,那座意外发现的、布满裂痕的古老传送阵,跨越空间时的恐怖与九死一生,抵达南域后的劫掠与隐藏……
所有关于西域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以及那座传送阵的精确位置、启动方法和周围的环境细节,都被易长生一丝不落地记下来。
接着,他又对精神已经崩溃的吴有田如法炮制,补充了一些细节,并相互印证,确保信息的准确性。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缓缓收回了手。
地上的两人已经气息奄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两具只剩下生理抽搐的空壳。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易长生淡漠地自语一句。
他指尖再次凝聚起两道细微的虚空剑气,轻轻一点。
剑气精准地没入了钱壮与吴有田的眉心,彻底湮灭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
随后,他熟练地取下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腰带,抹去神识烙印。
接着,他屈指一弹,两团至阳至刚、散发着纯净炽热气息的“阳火”落在尸体上。
嗤嗤……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将两具尸体以及他们残留的一切痕迹,都化为了灰烬。
夜风吹过,连那点灰烬也飘散无踪,仿佛这两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荒寂之地重归死寂,唯有呜咽的夜风卷起些许尘土,掠过那条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地缝。
易长生法袍拂动,神色淡漠地袖袍一挥,地面上那几面作为阵法核心的阵旗便化作数道流光,乖巧地投入他袖中。
笼罩四周的“迷困阵”灵压瞬间消散,扭曲的光影恢复正常,只剩下原本的怪石与枯木,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困杀从未发生。
清尘术扫过地面,钱壮与吴有田存在过的最后痕迹,那两小撮人形的灰烬,也已在吹拂下彻底消散,融入这片荒芜的土地。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神识再次细细扫过周围,确认再无任何法力残留或可疑印记后,便欲转身离去,如同一个冷静的过客,抹去了一切不该存在的污迹。
然而,就在他提气欲要化作遁光之际,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灵兽袋却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一道带着急切与渴望的“叽叽”声,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是鲲鹏宇。
这小家伙传来的神念简单而明确,它不想再待在狭小的灵兽袋里了,它想留在这片地方“玩”。
易长生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腰间的灵兽袋,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恍然。
这段时间忙于拍卖会和应对各种琐事,竟忘了给这小家伙换个更舒适宽敞的栖息之所,也忘了它向往自由的性子。
他神识探入灵兽袋中,只见缩小了体型的鲲鹏宇正用那颗小脑袋,一下下蹭着袋壁,那双圆溜溜、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被关久了的委屈。
看着它那充满灵性的模样,易长生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柔和了一瞬。
他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