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猛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整个黑曜石平台,翻滚的银浆池被这极致的高温猛烈蒸腾,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金属甜香与硫磺剧毒的、令人作呕的诡异蒸汽。这蒸汽在火光中扭曲升腾,如同恶魔最后的叹息。
挣扎,徒劳的挣扎。
扭动,绝望的扭动。
最终,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邪异,都在那焚尽一切的白色火焰中归于死寂。
火焰渐渐收敛,只留下平台上三堆巨大、焦黑、轮廓扭曲、仍然冒着滚滚浓烟与暗红火星的巨炭,熔融的、银亮与暗红交织的金属液滴,如同这些魔物最后的眼泪,缓缓从焦炭的裂缝中渗出,滴落在滚烫的黑曜石上,发出“滋滋”的哀鸣,最终凝固成丑陋的疤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与金属蒸汽的死亡气息,宣告着这场惨烈之战的终结。
洞窟内,地狱的余烬仍在燃烧刺鼻的余烬仍在燃烧,刺鼻的焦臭混合着苦杏仁硫磺的毒雾,沉沉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肺叶上,火焰在巨大的焦尸上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如同恶魔最后的嘲笑。
理查德卸下滚烫到几乎变形的喷火器,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夸张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对着仍在袅袅冒烟的枪口吹了口气:“呼…这热身运动可真带劲,差点把老运动可真带劲,差点把老腰闪了。”然而,他那双惯常玩世不恭的蓝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平台四周深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
“啪嗒…啪嗒…”
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混杂着沉重而蹒跚的脚步声,从巨大黑曜石平台后方、那片最密集的钟乳石丛阴影中传来。
克劳德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比初见时更加骇人,也更…悲凉,岩石化的部分已经蔓延至半张脸和半边身体,银亮的、如同水银般的粘液在岩石纹理的沟壑里缓缓流淌,折射壑里缓缓流淌,折射着池火诡异的光,一只眼睛完全被液态银覆盖,闪烁着冰冷死寂的光,而另一只,那只属于人类克劳德的眼睛,却盛满了无法言喻的、濒临极限的疲惫,以及一种在疯狂边缘挣扎以及一种在疯狂边缘挣扎的、令人心悸的清明。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平台上那三堆仍在燃烧冒烟的族长“超级战士”的巨大焦骸,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最终,那仅存的人类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落在了巴卡里腰间,那里,紧紧系着那个用碎布缝制、象征着娜芙蒂最后生机的小小布包。
“女孩…时间…不多了…”克劳德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在艰难抽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急迫,他那只尚未完全石化的枯槁手臂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探入自己破碎肮脏的白大褂内袋,他掏出了一根东西,一根只有手指长短、两端密封的透明蓝色玻璃管,管壁极厚,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内部充盈着一种散发着柔和、稳定幽蓝微光的液体,那光芒即使在洞窟的晦暗中也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与周围地狱景象格格不入的、冰冷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