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芳贵人的深刻恨意以外,甄嬛还连带着把华妃也恨上了,不过,身为Npd,欺软怕硬是其重要本质,比起号称宠冠六宫的华妃而言,还是芳贵人看着好欺负。甄嬛的恶念在迅速滋长。
而另一边,胤禛到了翊坤宫以后,华妃早早地就在宫门外等着胤禛了,见胤禛过来,华妃和每次见胤禛时一样开心,她远远地对胤禛请安行礼,之后说:“皇上今儿个可算来了,臣妾日日盼着皇上呢。”华妃娇嗔着,声音软糯。
胤禛笑着走上前,牵起华妃的手,“朕这不是来了么。”胤禛虽然对年羹尧颇有忌惮,但华妃是真漂亮,况且华妃还那么喜欢他,人总会喜欢自己被喜欢的感觉的。
两人牵着手走进了碎玉轩。
胤禛看了一眼欢宜香的香炉,想了想弘晖都快有太子妃了,他也就撑死两三年,都要当爷爷的人了,根本没必要再害怕华妃生个幼子。想了想,胤禛对华妃说:“最近欢宜香感觉如何?”
华妃是真把欢宜香当成独宠的标志、自己的宝物,她赶紧说:“皇上独赐给臣妾的香,当然是最好的。”
胤禛开口道:“朕曾询问过太子,太子说他宫里的安格格善于调香,安格格曾献给朕一味新的欢宜香配方,朕也曾试过,比现在的香味更加馥郁。”胤禛是随口说的,他并没有拿到安陵容的香料配方,但他也的确通过弘晖知道了“安陵容会调香”这件事,随口拿来当借口,把华妃欢宜香的麝香去掉,换成某些花草香料也不是不可以。
华妃闻言,明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更浓的甜笑掩盖。她倚着胤禛的手臂,娇声道:“安格格?就是太子宫里那个看起来怯生生的?没想到她还有这般手艺。皇上若是觉得新方子好,那定是极好的。只要是皇上赏的,臣妾都喜欢。” 她嘴上说着喜欢,心里却微微泛酸,怎么又是毓庆宫的人?连香料都要沾上边。
胤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随意的笃定:“朕想着,你素日里最爱此香,若能有更精进的,用着也更舒心。太子也提过,安氏于此道颇有天赋,既是现成的能人,不用白不用。朕已吩咐下去,让他们按新方子配制,过几日就给你送来。”
他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抬举了太子的身边人,暗示太子孝顺,连身边格格都有拿得出手的才能,又全了他对华妃的“体贴”,更是彻底绝了将来有人可能利用欢宜香做文章的后患——香是他主动换的,配方源头在东宫,谁也攀扯不清。
华妃虽然骄纵,但在胤禛面前,尤其是在这种看似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恩宠”面前,自然不会,也不敢有异议。她巧笑嫣然:“皇上待臣妾真是太好了,事事都想得这般周全。那臣妾就等着用新香了,定比现在的还要用心熏染,让皇上每次来翊坤宫,都觉得身心舒畅。”
她说着,亲自执起玉壶为胤禛斟酒,眼波流转间,已将那一丝微酸转化为更浓的邀宠之意。既然皇上心里念着她用香的事,她更要抓住机会,让皇上多来几次才好。
胤禛接过酒杯,看着华妃艳光四射的容颜和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模样,心中那份因前朝年羹尧而起的烦躁也暂且压下。至少在此刻,翊坤宫的温柔缱绻,是他勤政之余难得的放松。
他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你有这个心就好。”
殿内,欢宜香依旧袅袅,但在不久的将来,那萦绕了翊坤宫数年、象征着独宠却也暗藏绝育杀机的香气,将被彻底取代。而这一切的转变,源于一个更稳固的太子,一个更“无用”的安陵容,和帝王一丝难得松动的心防。
第二天,胤禛上朝结束后找到了年羹尧:“亮工啊,三阿哥弘时是康熙45年出生的,到明年雍正二年的三月份,他就十八岁了,大小伙子了,朕有件事希望你能办。”
年羹尧虽然骄横跋扈,但办事效率还是没得说:“皇上请讲,臣在所不辞。”
胤禛轻轻挥了挥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朕想把弘时安排到你的部队里历练历练,他读书蠢得无可救药,但朕看他人高马大,也许是个当兵、当将军的好苗子。”
年羹尧闻言,粗豪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精光,他拱手洪声道:“皇上圣明!三阿哥天潢贵胄,骨骼清奇,若能习得武艺韬略,将来必是我大清一员虎将,为国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皇子,也暗示了自己教导之功。
胤禛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自得之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虎将不虎将的,且看他自己的造化。朕将他交与你,是信你治军严明,能磨掉他那些宗室子弟的骄娇二气。你不必对他特殊看待,该操练便操练,该约束便约束,只需记住,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