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宜修和郭清涟都对甄嬛进行了相应的安排以后,甄嬛的装病行动显得更是滑稽可笑了。
第二天,甄嬛又想找温实初商量大事,但芳贵人早就命令康禄海等把温实初牢牢拦在外面,康禄海严厉斥责温实初:“每次你来找菀答应,身边一个宫女太监都不会有,咱家确实不好逼迫菀答应说什么,但你不用再进去了,这里不欢迎你。”
温实初很憋屈,他觉得上次被抓包就已经很难过了,现在还见不到自己暗恋的“嬛妹妹”了,更是不舒服,但温实初除了私通以外就是个胆小的人,他没敢与康禄海顶嘴。温实初灰溜溜地离开了。
甄嬛见温实初进不来,只好自己派人拿药。流朱去太医院拿来了温实初交代的药方,但回到碎玉轩以后,流朱看到的是带着崔槿汐等着她的方淳意。方淳意乐呵呵地问了个天真的问题:“流朱姐姐,你这拿的是什么药呀?”
流朱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些调理身子的药罢了。”方淳意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是给菀姐姐调理身子吗?皇后娘娘说了,不能吃不三不四的人给的东西。”
流朱被方淳意这看似天真、实则刁钻的问题问得心头一跳,脸上强挤出来的镇定几乎要维持不住。她攥紧了手中的药包,硬着头皮道:“淳常在说笑了,这药是太医院按规矩开的,怎会是不三不四的东西?”
方淳意歪着头,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清亮得让人无所遁形:“太医院开的呀?那更该小心了!芳姐姐说了,是药三分毒,入口的东西最要谨慎。况且菀姐姐正病着,万一吃错了药,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好?” 她说着,转向身旁的崔槿汐,语气带着十足的“关切”,“槿汐姑姑,您说是不是?咱们是不是该把这药拿去给懂行的嬷嬷或者太医瞧瞧,确认无误了,再给菀姐姐服用才稳妥呀?”
崔槿汐立刻躬身,配合得天衣无缝:“淳常在思虑周全,确实应当如此。既是太医院开的方子,查验一下,既全了规矩,也免了日后万一出了差池,说不清楚。” 她说着,便上前一步,朝流朱伸出手,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流朱姑娘,为了菀答应的安危着想,这药,就先交由奴婢保管吧。待请示过芳贵人,或请可靠的医官验看过后,再送入偏殿不迟。”
流朱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急又怒,却不敢发作。她知道,这药一旦交出去,装病的事情很可能就瞒不住了!温实初开的这药方,明面上是治风寒,但懂行的人细看,未必看不出其中刻意制造病象的端倪。
“这…这是给我们小主治病的药!耽误了病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流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因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方淳意立刻接话,小脸上满是“担忧”:“就是怕耽误了菀姐姐的病,才更要小心呀!流朱姐姐,难道你不想菀姐姐快点好起来吗?还是说…这药其实有什么问题,你不敢让人看?” 她最后一句,声音轻轻柔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流朱最害怕的地方。
崔槿汐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规劝:“流朱姑娘,淳常在也是一片好意。在这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谨慎些总没错。若药确实没问题,验看之后,自然原封不动送回。若强行阻拦,反倒惹人疑心,平白给菀答应添了麻烦,你说是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流朱逼得进退两难。她看着方淳意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和崔槿汐那沉稳却步步紧逼的姿态,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保不住这包药了。
最终,流朱只能眼睁睁看着崔槿汐从她手中近乎强硬地取走了药包,屈辱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槿汐姑姑了。” 流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到了偏殿。
方淳意看着流朱仓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转瞬即逝的冷笑。她转头对崔槿汐甜甜一笑:“槿汐姑姑,那这药就麻烦您啦!一定要好好查验清楚哦!”
崔槿汐恭敬应下:“奴婢明白。”
偏殿内,甄嬛听完流朱带着哭腔的回报,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方淳意!崔槿汐!” 她咬牙切齿,眼中是滔天的怨怒。她没想到,自己仅仅是想装病避宠,竟然会步步受阻,如今连药都被人截下!这碎玉轩,哪里还是她的容身之所,分明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