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哥哥,你瞧这是黄雀在后,还是他们这些人内讧了?亦或是跟林仙儿一样经常出入这条暗道的人发现有人到了这里,便动手反杀了这几个人?”
黄蓉口中说的黄雀,就是指有人尾随了他人进入这条暗道,继而将先进入暗道的人偷袭杀死。
内讧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些人窝里反,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我暂时还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但总归都是林仙儿的熟人动的手。”
沈游蹲下身来,戴上离家前带在身上的天蚕丝避毒手套,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
那三具尸体脸色均是浮现诡异的黑青色,显然是身中剧毒。
再撕开他们胸腹处的衣服,果然也各有一个颜色更深的乌青掌印。
这掌印清晰异常,且剧毒以掌印为中心,向中毒者的躯体扩散,想来应当是毒掌一类的功夫。
这些特征,无一不让沈游联想到林仙儿戴的那副青魔手。
但这个使用青魔手的人,功力却绝非林仙儿可比,保守也是宗师之境。
因为对方在出掌的时候,非但戴着青魔手,用的更是摧心掌的手法,将真气内劲蕴于掌中,根本没想让这三人有任何活路。
也就是说这三具尸体看着倒还完整,内里却是心脉俱断,五腑六脏都已经被内劲绞碎了,化为一摊血水。
“杀人者掌法不错,且用的是青魔手,但动手的究竟是不是伊哭本人,就不是我们现在所能知道的了。”
沈游口中的掌法不错,其实放眼江湖已是一号人物了。
只是,他从小在沈浪这样“天人境”高手身边长大,又有王怜花这般博览群书的大宗师教导,不知见过多少高深武学,眼界才拉得高了。
也就是说,他口中的不错,在寻常侠客的眼中甚至可能是杀神宗师之类的高手了。
可黄蓉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若是明面上可以走这条暗道的人,或者能堂而皇之反杀内讧的人,又怎会将这几具尸体留在路口碍事碍眼呢?”
黄蓉眨了眨眼睛,“还是说杀人者故意这么做,是想嫁祸平时走这条道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要是嫁祸的话,那这做得未免太明显了吧,哪个傻子会上当呢?”
沈游却若有所思,道:“你这小姑娘家家,当然不明白恶人会想些什么,那些人素来不把生命放在眼里,大多是宁杀错不放过,只要他看见了不顺眼的东西,随手就毁去了。”
“至于对方究竟有没有做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认为做过就是了。”
“尤其是做所谓的大事时,这样的恶人就更觉得杀得人越多,手上沾得血越多,越能证明自己的果决,仿佛这样就一定能成大事了。”
这里既然有尸体,那显然是不安全的所在,他们不会在此地久留,当下就摸索到了另一处地方。
——那也是一处隐秘的地下室,要穿过一道废弃的排水渠,才能摸到机关所在。
“这是天干地支机关锁,”黄蓉低声说道,“幸好咱们俩术数演算的速度算是挺快,又懂得破解这种机关密文的诀窍,这才能合力验算。”
“不然别说用一柱香的功夫破解这机关,就算是耗费数日的光阴,只怕也很难解开这机关锁上的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