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这话,打击范围有点大。刘若愚、王坤、谭进、卢九德都是东宫出来的,他们只会捞银子吗?
王坤、卢九德表示很冤枉,谭进暗骂了一句刘阁老,刘先生你做事不讲究,一点赏赐还给皇爷打报告,刘若愚额头见汗,东窗事发了?要收敛,要收敛。
王之心心里乐开了花,不枉费冒死跑这一趟了。但他脸上可没有半分流露,光是还行怎么足够,必须把功劳坐实了。
他苦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奴婢有件事要禀报,在埃及的时候,奴婢私自作主,决定了一件事。”
朱慈炅一听,小脸就开始阴沉了。混帐东西,仗着天子侍从的身份,什么事都敢插手啊,军国大事啊,你能你决定,真以为朕舍不得把你丫的发配乌斯藏。
不过朱慈炅很快也醒悟,人都安全回来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盯着王之心。
王之心察言观色也吓了一跳,小皇爷越来越吓人了。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
“奴婢在埃及认识了一个矮米儿,叫什么哈假的。此人吹嘘自己非常有实力,手下有40个人。奴婢没有笑他,发现他的确是当地的首领,很有钱的样子,跟他名字不符,不假。
此人能搞到大量的小麦和什么大麦,于是奴婢私下做主,把我们的丝绸和瓷器卖给他,换了二十多船小麦,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换算,合不合理。
我们粗算有十万石粮食,仅用了两千匹丝绸和一些瓷器,奴婢觉得不影响熊大人送礼,我们应该也大赚,这个哈假的也很满意。
我们还约定了后续交易。他表示我们船能运走多少,他就能弄到多少粮食。”
朱慈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奸商啊,王之心你是奸商。十万石粮食大明最便宜的地方差不多都要两万两,两千匹丝绸不过一千二百两,就算还有大明的泥巴,也是十倍利润啊。
不,不对,海外不是这么算的,这是大明的价格。王之心,这事干得真漂亮!——哈,这混帐东西是来表功的啊。
嗯,算了,记你一功。嗯,这个叫哈贾德的马穆鲁克埃米尔,也值得注意。
朱慈炅却故意板着脸。
“卖便宜了!”
“啊!”王之心目瞪口呆,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朱慈炅十分伤感。
“想想母后每年在蚕房亲自喂蚕宝宝,需要多久才能结茧吐丝。朕在北京的时候,母后还不准朕靠近,怕朕看到她的辛苦。再想想我们的织工又要多久才能纺丝成绸……
唉,你们卖便宜了啊。有大明皇太后加持过的丝绸,在家里就算了,运出去了怎么能贱卖呢?便是瓷器,也是有多少废品,多少高温煅烧的,亏了。”
朱慈炅嘴巴说亏,完全掩饰不住心里的高兴。
“可惜,大明缺粮啊。要是每年能有几百万石,这亏,朕也认了。船够吗?还能不能再跑一趟?”
沈寿崇好难才压下嘴角的笑意。
“皇上,不够的,马上飓风期了,不好走了。这次三十二艘福船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船的,还有五艘受损严重,估计报废了,其他的都要修一下。”
朱慈炅点点头,又看向吴阿衡。
“平子,你看看,大明需要多少福船,我们的粮食问题有可能从海上解决的。”
吴阿衡也很高兴。
“是的,皇上。十月份新旧加一起估计就能有超过百艘大福船,但是不能全出海,家里也要留的,沈将军他们回来的时候就遇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