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正神采飞扬地走到一饭桌前坐下,在坐下后,就取下了头上顶戴,而观摩了上面的单眼花翎一样,不禁因此扬起了嘴角。
每看这单眼花翎一次,他就倍觉皇恩浩荡,同时食欲大开。
所以,兆惠随后就将顶戴放在了天青色帽筒上,而看向了面前的一大份鲜红发亮的咸烧白,一大份黝黑深沉的火鞭子牛肉,而两眼放起光来,喉咙更是不停吞咽著。
但这时,弘历给他的奏折朱批到了。
兆惠心想等会几再看也没什么,便拿起了筷子。
但一看到桌上有单眼花翎的顶戴,兆惠海是咬牙放下了筷子,先重新净了手,让人设了香案,而焚香拜读起来。
「在四川呆得如何,民情物价如何?」
「去山西时,不必进京求见,直接去山西,协助刘统勋平叛。」
「要和刘统勋处理好关系,不可因是自己是旗人就不顾官场上下规矩。」
兆惠收到的朱批是他请旨觐见听训的奏折。
按例,四品以上的大员升官,都得请旨觐见,聆听圣训。
兆惠自然也这样做了。
不过,这次弘历没有让他进京,而只是嘱咐了他几句。
「奴才前得恩命,今又得主子圣谕,恭敬诵读之时,载欣载颂,只是不能备聆主子矩诲,实在是遗憾,唯遥祝主子食福无量。」
「奴才在四川。」
兆惠在给弘历回密奏时,写到这里,就不由得搁笔,而不知道该怎么写。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觉得照自己生活实情说。
「奴才在四川颇好,只见五谷丰登,民众安然,更可喜的是,吃到一叫烧白的美食,还有火鞭子牛肉,以及羊肉格格,蜀地士大夫尤其喜爱,奴才也连续吃三日而不腻。」
「四川物价倒有微涨,然不至于累民,成都米价为每石一两一钱;盐价为每斤六厘————」
「主子圣谕,奴才自当遵从,与中丞刘公必以礼相待,携手克敌。」
兆惠也就如此回复起了弘历,且在接下来,也因为弘历的嘱咐,而思忖著如何跟刘统勋交好,最后想了想,便干脆把自己往日喜欢吃的四川美食都带了些。
兆惠也听闻到了老十四要造反的谣言。
但这对于他一个只想立军功的大臣而言,在得知此谣言后,倒是没有感到可怕,反而是感到兴奋。
仿佛他巴不得老十四真的造反一样。
江南。
福惠在得知自己晋为贝子和被赐贝子第后,非常高兴。
他因此也立即给弘历去了谢恩以及请求回京觐见的奏折。
同时,福惠也在江南宴请弘昼和一干在江南的官员。
现在的他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毕竟,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爵位,还有了自己的宅子。
在清代,皇子有自己宅子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这让福惠在接下来分田的事中,也更加的卖力。
「你们都要认真点,我会微服抽查的,知道了吗?」
福惠这时就正对参与分田的几个官员嘱咐著,而这几个官员皆连称不敢。
福惠则翘起嘴角,端起茶来,呷了一口,说:「知道不敢就好!」
「贝子爷,这是舅爷来的信,说是京师传闻恂郡王要造反,山西已经有反民响应!」
而就在这时,福惠身边的哈哈珠子端荣疾步来到了福惠身边,把年希尧的一封信,递到了福惠面前。
福惠听后就这么端著茶,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几名参与分田的官员也都神态各异。
福惠只得立即来找到弘昼。
「五哥,十四叔真的要反吗?」
福惠在见到弘昼后,就如此问起他来。
弘昼双目注视著手里被他不停转动的绿扳指,没有说话。
对于在江南的弘昼和福惠而言,他们在得知此传闻后,的确也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因为,他们和弘历一样,毕竟都是雍正的儿子。
老十四真要造反且造反成功的话,他们的身份就会大为不同,甚至可能因为是雍正儿子的关系,还比别的侄子还要惨一些。
但,弘昼没有因为这种担忧而失神太久,毕竟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很小。
「应该是不可能的,十四叔要反早就反了,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反,八旗和绿营的官将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
弘昼说到这里就起了身,而说道:「但十四叔也的确身份特殊,这谣言一经传开,难免会有只求万事无忧的王公大臣会因此不安,乃至让四哥也不安,所以,就怕有人要利用此谣言兴风作浪,否定宗室参政的作用,利用四哥的不安,召回宗室。」
「那四哥会召回我们吗?」
福惠问起弘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