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浴室宽敞得有些空旷。
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浴缸,蒸腾起氤氲的白雾,逐渐模糊了光洁的镜面。
春念人走进浴室,沈敬臣已经放好了水。
她试了试水温,调整到适宜的程度,然后转身,看向倚在门框上的男人。
环境太私密暧昧,将这位平日里矜贵的公子哥染得一身欲气。
她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你先把衬衫脱了。”
沈敬臣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动弹不得的右臂,神情坦然又无辜。
春念人没有半点羞涩的意思,走到他面前。
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还残留着医院淡淡的消毒水味。
春念人不动声色垂下眼睫,伸手去解他衬衫上剩余的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胸前的肌肤,温热的,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以及落在她发顶那道更加灼热的视线。
一颗,两颗……
纽扣逐一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沈敬臣高大的身躯立在氤氲水汽中。
他垂眼看她,氲湿的黑发搭在额前,减弱了几分平日的凌厉,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春念人拿过沐浴海绵,挤上沐浴露,避开他受伤的右臂,开始替他擦拭后背。
温热的清水,细腻的泡沫,光滑的肌肤,指尖下是他紧实起伏的背肌线条。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背部的肌肉在她手下微微绷紧。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
暧昧的气息在水汽中疯狂滋长,浓稠得化不开。
沈敬臣转身,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热度。
春念人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翻涌着深沉的情感,像暗流汹涌的海。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轻轻挑眉。
沈敬臣抬起左手,轻轻握住她湿漉漉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不重,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将她的手,连同那块沾满泡沫的海绵,缓缓引向自己的胸膛。
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擂动。
沈敬臣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也稍稍收紧。
心理,生理,喜欢不作假。
“念人……喜欢吗?”
他唤她,声音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近距离上演着湿身的诱惑。
春念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来这么一出。
“你幼不幼稚?”
沈敬臣没回答问题,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近。
吻终于不再是落在她额心,而是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凉的唇瓣。
春念人睫毛颤振,眸底是千丝万缕的情绪。
三年又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