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艰难地挣开眼,却只能看见重影叠叠。
“阿棠,你这样我怎能不管你?就算明知险境,我也不会放手的。”
秦墨安拥住她,“坚持一会,我带你去找仲大夫……”
一路上,秦墨安策马疾驰,林棠棠靠在他怀中,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也越来越无力。
“阿棠?”
秦墨安看着怀中发烫的人儿,心急如焚。
按理说,那疫症也不会这么快发作。
他马不停蹄地找到仲大夫。
此时,仲大夫戴着面罩,见秦墨安抱着林棠棠来,心中诧异不已,“太子殿下,虽然我是大夫,可是这边是隔离区,建议您还是不要过来为好,以免……”
“仲大夫,你先给阿棠看诊,她肯能被人泼了疫水。”
秦墨安却没有理会仲大夫所言,直接抱着林棠棠进入屋内。
疫水?仲大夫险种咯噔一下。
他净手后,给林棠棠把脉,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怎么样?”秦墨安焦急问道。
“殿下,目前她的情况不太好。”
仲大夫叹了一口气,“她手上已经开始出现小疹子了,这是感染疫症的最初反应,不是很明显,就像是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可是现在棘手的事情不是疫症,而是她体内感染了另外一种毒素:情毒。”
“情毒?”
“是,这种毒比一般的毒要难解,就算配制解药也要三天。但是按照她现在这样发热的情况,她绝对熬不过三天。”
仲大夫神色沉重,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疫症的影响,情毒在她体内催化得更快了,这也是她现在为何会如此高热的原因。”
“难道就没有别的解药可替代吗?”秦墨安握紧拳头,眉心拧成川字。
“办法还有一个。”
仲大夫犹豫地看着秦墨安,“但是很危险。”
“仲大夫,请尽管开口。”秦墨安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眼中一亮。
“殿下亲自给她解情毒。”
仲大夫顿了一会,“不过这样的话,殿下感染疫症的概率将从百分之五十,提升到百分之百。”
太子殿下身子骨比一般人强,是属于不易感染疫症的人。
但是,如果他给林棠棠解毒,这种传染便无可避免。
“殿下,虽然我很想救棠棠,但是你是一国储君,背后有这么多难民等你调度安置,朝中有无数大事等你裁决,你……”
仲大夫开口,觉得自己光是说说就是两难,何况秦墨安要做抉择呢?
但是如果秦墨安不给林棠棠解毒,又能找谁去解毒呢?
哪曾想,秦墨安压根就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开口,“我本就是阿棠的未婚夫,我来给阿棠解毒。”
秦墨安看着面色越来越红的林棠棠,“但,我不想阿棠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我,仲大夫你能让阿棠短暂清醒一会吗?”
“我试试。”仲大夫拿起银针,在虎口放了一滴血后,林棠棠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殿下,你怎么还没走……”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城门口那会,一开口,嗓子都哑了。
见到她一直在担心他,怕传染给他,秦墨安的心尖发胀。
这样好的阿棠……
“阿棠,我走不了,也不能走。”
秦墨安抱住她,抵着她的额头,“阿棠,你还中了情毒,目前无药可解,我要留下来,做你的解药。”
“可,我身上有疫症,万一传染给殿下……”林棠棠碰到秦墨安的手,觉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却又被自己的理智给拉住。
“阿棠,传染了,我便与你一起扛。”
秦墨安扣住她的下巴,“你只需告诉我,你想不想,靠近我?嗯?”
低低的嗓音传来,林棠棠浑身一颤,吞了吞口水,“想。”
“今夜,我们先行一个简要婚礼,洞房花烛,你可愿意?”
林棠棠愣了一瞬,旋即点头,“我,愿意。”
秦墨安喉结滚动,揽住她,细密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