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捕捞老头鱼!(1 / 2)

陈光阳看着地上那十二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难掩华彩的官窑大盘。

心口那股子热乎劲儿像刚灌下一海碗滚烫的烧刀子。

直冲脑门又烧得浑身滚烫。

这哪是盘子?

这是他妈一箱子沉甸甸的、闪着金光的登天梯!

“都别动!手给我收回去!离远点!”

陈光阳嗓子眼发紧,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不是怕,是激动的。

他猛地一嗓子把好奇凑近想摸摸看的大龙和小雀儿都吼得缩回了手。

“爹…”二虎还骑在他脖子上,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二虎,下来!轻点!”

陈光阳小心翼翼地把儿子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眼睛却像黏在了那些盘子上,一眨不眨。

他深吸一口气。

上百万!一个就上百万!十二个!

这他妈是多大一笔横财?

比他绞尽脑汁想着扩张店面强了百倍千倍!

刘老蔫那两口子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当破烂扔下的箱子里,藏着能买下他们命都不止的宝贝!

“埋汰!”陈光阳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快!去!整几个破辈子啥的旧棉被、旧棉袄,只要是软和的,全给我抱过来!要最软和的!快去!”

二埋汰也被这气氛感染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盘子为啥比金疙瘩还金贵。

但看陈光阳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架势,知道这事儿小不了。

“哎!明白!”他应了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大龙!”陈光阳又喊,“去!把咱陈记涮烤那装鸡蛋的柳条筐腾出来!里里外外给我垫上最厚的稻草!多垫几层!快!”

大龙应声去了,小雀儿也机灵地帮着哥哥找稻草。

陈光阳自己则像对待刚出生的奶娃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那个五爪金龙纹的大盘再次捧起来。

入手冰凉细腻,那龙鳞、那云纹,仿佛带着历史的温度。

他极其轻柔地拂去盘沿沾着的一点破棉絮。然后,他脱下自己那件军绿棉袄。里子朝上,铺在旁边稍微干净的地面上。

二虎看着他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再看看那些盘子,懵懵懂懂间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小声问:“爹…这…这些‘大龙盘子’,真比咱家钱匣子还沉?”

陈光阳正全神贯注地捧着盘子往棉袄里放。

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好气又好笑:“沉?我的傻儿子哟!这一个盘子,能在京城能让多少人跳脚!

你说沉不沉!往后可不兴说‘大龙盘子’了,这叫…叫…宝贝疙瘩!对,就是咱家的宝贝疙瘩!”

正说着,二埋汰抱着一大团旧棉被、破棉袄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光阳哥!给!都…都是软乎的!”

“好!”陈光阳小心翼翼地把第一个盘子用棉袄里子裹好,放在一边。

然后接过二埋汰抱来的旧棉被,抖开铺平。“快,大龙!筐!”

大龙也刚好抱着垫了厚厚一层稻草的柳条筐跑进来。

陈光阳指挥着:“埋汰,把棉被铺筐底!对,抻平!再盖一层软棉袄!大龙,你手稳,跟我一起,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的时间,小小的破屋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陈光阳和大龙父子俩,一个递,一个接,像捧着传国玉玺,把剩下的十一个大盘子,小心翼翼地用旧棉袄、破布头一层层、一件件地裹紧、包严实。

每一个盘子都单独包裹,确保它们之间绝不会磕碰。

二埋汰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随时递着软和的填充物。

二虎和小雀儿则紧紧挨着大奶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庄严肃穆的“打包仪式”。

当最后一个盘子被妥善包裹好,轻轻放进垫得厚实柔软的柳条筐里,上面又严严实实盖了好几层旧棉被和破棉袄后。

陈光阳才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妥了!”陈光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

“埋汰,你抱着这筐!抱稳了!就当抱着你亲爹的骨灰盒…呸呸呸!比他妈骨灰盒还金贵!

给我抱死了!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放车上去!”

二埋汰脸都绿了,但看着陈光阳那郑重的眼神,一咬牙,双臂死死箍住那沉甸甸的柳条筐。

腰板挺得笔直,跟捧着炸药包似的,一步一步挪出了破屋。

陈光阳又脱下自己的毛衣。

幸亏里面还有件破汗衫。

把地上那个最初裹在军绿棉袄里的龙纹大盘也包了一层,紧紧抱在怀里。

这才招呼家人:“走!回家!回靠山屯!”

一家人急匆匆锁了新买的破屋门。

这破屋现在在陈光阳眼里简直是块风水宝地。

簇拥着抱着“宝贝疙瘩”的二埋汰和陈光阳,挤上了那辆老吉普车。

陈光阳亲自开车,二埋汰抱着大筐坐在副驾,死死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