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酒厂姓陈了!(2 / 2)

偷他未来要卖钱、要还债、要养活工人的财产?!

“操!”陈光阳牙缝里狠狠挤出这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比这腊月天的寒风还要凛冽三分。

那眼神里,没有了在县委办公室的沉稳算计,没有了规划未来的豪情万丈,只剩下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般的暴怒和凶狠!

“虎哥!”陈光阳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同时身体已经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刘凤虎正叼着烟,背靠着吉普车引擎盖,百无聊赖地看着风雪,听见陈光阳这变了调的、充满戾气的一声吼。

吓了一跳,烟头差点掉进脖领里。

“咋了?”他赶紧扔掉烟头,几步蹿过来,顺着陈光阳指的方向往里一看,顿时也炸了毛。

“我操他姥姥的!偷东西?!还他妈偷到咱哥俩眼皮子底下来了?!”

刘凤虎眼珠子一瞪,那股子当兵多年养成的火爆脾气哪还压得住?

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里冲,“狗日的!活腻歪了!”

“别冲动!别惊跑了!”

陈光阳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视着豁口和里面那几个人的位置。

“豁口太小,一起冲容易卡住。你绕到正门那边去堵!弄出点动静,把他们往豁口这边撵!我在这儿守着!一个都别放跑!”

“明白!”

刘凤虎对陈光阳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瞬间领会意图。

他低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转身就朝着酒厂正门方向狂奔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雪地里“嘎吱嘎吱”作响,故意踩得山响。

“谁?!谁在那儿?!”里面的望风者果然被惊动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里面拖麻袋的两人也慌了神:“操!有人来了!快!快抬啊!”

“抬你妈个头!快跑!”

望风的瘦子反应最快,也最怂。

根本不管同伴和那沉重的麻袋,拔腿就往豁口方向玩命逃窜!

另外两人也顾不得那袋酒了,手忙脚乱地松开,连滚带爬地跟着跑。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近的豁口!

只要钻出去,外面就是野地沟壑,钻进去就难找了。

陈光阳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紧紧贴在豁口外侧的墙壁阴影里,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下来。

风雪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听着里面急促慌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眼神死死锁定那个不到一米宽的豁口。

来了!

第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豁口里钻了出来!

正是那个放风的瘦子!

他一钻出来,头也不抬,下意识就想往野地里冲。

就在他身体完全钻出豁口、重心前倾的刹那!

一道黑影带着刺骨的寒风和比寒风更冷的杀气,如同鬼魅般从墙根的阴影里暴起!

“哪里走!”

陈光阳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根本没用拳头,速度太快了!借着冲势,一个标准的、在东北摔跤里都算狠招的“大别子”。

右腿如同铁鞭般猛地插入瘦子双腿之间,同时身体狠狠一拧,肩膀如同攻城锤般撞在瘦子侧腰!

“呃啊!”

瘦子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顶了个正着。

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打横。

眼前一花,“噗通”一声巨响,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摔在厚厚的雪地里!

积雪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冰冷的雪沫子灌了他一嘴一脖子。

剧烈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下干净利落,狠辣无比!

后面紧跟着钻出来的两个贼,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到瘦子像死狗一样被瞬间放倒,摔在雪坑里直抽抽。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动作猛地僵住!

“妈呀!”其中一个反应快点的,怪叫一声,转身就想缩回去,往厂区里其他方向跑。

“还想跑?!”

陈光阳哪会给他们机会?

他解决掉第一个,脚下毫不停顿。

如同捕食的猎豹,一步就跨到豁口前。

面对那个想缩回去的贼,陈光阳左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钩,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对方那油腻腻的棉袄后领!

“给老子出来!”

陈光阳低吼一声,腰腹发力,手臂上肌肉贲张,一个沉猛的拽拉!

那贼感觉一股巨力从后颈传来,身不由己地被硬生生从豁口里拖拽了出来!

陈光阳顺势侧身,右脚闪电般伸出,一个精准的“绊子”勾在他脚踝上!

“噗通!”

第二个贼也步了瘦子的后尘,被干净利落地摔了个狗啃泥。

结结实实拍在雪地上,啃了一嘴的雪泥混合物,哼唧着爬不起来。

剩下最后一个贼,刚钻出豁口,就看到两个同伙电光火石间全被放倒,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他怪叫一声,根本不敢看陈光阳,转身就朝着与吉普车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

“站住!”陈光阳厉喝一声,拔腿就追!

雪地湿滑,但他脚步异常稳健。

如同雪原上的奔狼,速度极快,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积雪又迅速拔出,与前面那个慌不择路的贼迅速拉近距离。

那贼听着身后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趔趄,“啪叽”摔了个大马趴。

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陈光阳已经追到了身后!

眼看就要被抓住,那贼情急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

看也不看就朝身后追来的陈光阳脸上狠狠一扬!

“操!石灰?!”陈光阳瞳孔一缩!

只见一片白茫茫的粉末劈头盖脸撒了过来!

这要是被迷了眼,麻烦就大了!

电光火石间,陈光阳丰富的搏斗经验和猎人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猛地侧身扭头,同时抬起左臂护住头脸,身体向旁边雪地就势一扑!

“噗!”大部分石灰粉撒在了他的棉袄袖子和旁边的雪地上,腾起一片白烟。

饶是他反应够快,还是有一小撮粉末被风卷着扑到了他右侧脸颊和眼角附近,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传来!

“呃!”陈光阳闷哼一声,右眼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贼见偷袭得手,心中狂喜,爬起来又想跑。

“狗日的!敢下黑手!!”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是刘凤虎!

他刚气喘吁吁地绕到正门那边,还没来得及踹门制造更大动静,就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和陈光阳的闷哼。

他立刻狂奔过来,正好撞见这贼撒石灰的一幕!

刘凤虎那暴脾气,瞬间就炸了!

他像一辆全速冲锋的重型坦克,几步就跨到了那贼身后,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如同抓小鸡仔般,一把就攥住了那贼的后脖颈子!

“你他妈找死!”刘凤虎怒目圆睁,手臂上肌肉虬结,五指如同钢钳般猛地发力一捏!

“嗷!!!”那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捏碎了。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摊烂泥一样被刘凤虎硬生生提溜了起来!

“虎哥!别捏死了!”陈光阳忍着右眼火辣辣的刺痛。

单膝跪在雪地上,用袖子使劲擦着脸,沉声喝道。

刘凤虎这才恨恨地松了点劲,但还是像提溜破麻袋一样把那贼掼在雪地上。

一只穿着厚重军勾皮鞋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老实点!再动一下老子踩碎你脊梁骨!”

那贼被踩得直翻白眼,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着旋儿。

陈光阳终于擦掉了脸上大部分的石灰粉,右眼勉强能睁开一条缝。

但依然刺痛流泪,视线模糊。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酒坛子的破麻袋旁,弯腰,解开扎口的绳子。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

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冲散了风雪带来的寒意,也冲淡了石灰的呛人味道。

陈光阳伸手,从麻袋里捧出一个沾着泥灰和雪沫的褐色陶坛。

坛子不大,封口完好,上面似乎还贴着褪色的标签。

他摩挲着冰凉的坛身,感受着里面液体的轻微晃动。

这是他的酒!

这厂子是他的!

这些胆敢觊觎、偷盗他财产的人……

他抬起头,那只被石灰灼伤的右眼,带着泪水和血丝,显得格外凶狠。

他扫视着雪地里三个如同死狗般瘫着的偷酒贼。

目光最终落在那袋酒上,声音冰冷得像冻透的石头,每一个字都砸在风雪里:

“拖上车,送派出所。告诉周局长,这几个,是偷盗国营酒厂国家财产的惯犯!

酒厂现在……是我陈光阳的了!让他们把以前偷的、怎么偷的、偷了多少,都他妈的给我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