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两道闪电,狂吠着猛扑进那片混乱!
一个负责驱赶拦截,把试图贴着雪皮子低空掠走或钻进深草的飞龙死死逼出来。
一个如同鬼魅般在扑腾的鸟群中穿梭叼取,精准狠辣!
陈光阳动作快如鬼魅!肩膀顶着枪托传来的后坐力,右手拇指飞快地扳开击锤,枪口顺势向上一甩!
“砰!”又是一枪!
一只刚刚掠过旁边矮树梢、试图利用高度逃脱的飞龙被凌空打爆了羽毛,打着旋儿栽落。
“李铮!别傻看着!搂火!打那只钻右边榛柴棵子的!”
陈光阳低喝,手上推弹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目光锐利地搜寻下一个目标。
李铮也彻底放开了手脚,虽然第二枪因为紧张打空,惊飞了一只,但第三枪又成功撂倒一只试图逃向更高处松林的!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枪声停歇,犬吠渐息。
雪地上、灌木里,扑腾挣扎的飞龙很快被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叼了回来。
“十七只!师父,整整十七只!”李铮喘着粗气帮忙清点,脸上红扑扑的。
每只飞龙都还带着体温,羽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和草屑,眼睛圆睁着,残留着惊恐。这收获简直惊人!
褡裢早就装满了,陈光阳干脆脱下自己的旧棉袄铺在雪地上,把打到的飞龙一只只捡回来,拧断脖子摞在上面。沉甸甸的一大包袱。
“好家伙!这够炖一大锅了!师娘的汤管够!”
二虎从石头后探出脑袋,兴奋地小声嚷嚷,被大龙一把捂住嘴拖了回去。
小雀儿和小丫捂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那堆成小山的漂亮鸟儿。
小丫小声问小雀儿:“雀儿,它们…疼不疼呀?”
小雀儿老气横秋地拍拍她:“不疼,爹打得可准了,一下就睡着了。”
陈光阳看着战利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挨个揉了揉两条立了大功的猎犬,“都是好样的!回去炖鸡,骨头都赏你俩!”
大屁眼子立刻鬼迷日眼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头直拱陈光阳的手心,尾巴摇成风车。
小屁眼子则昂着头,喉咙里滚出“呜呜”的低沉声,带着点傲气。
日头已经偏西,荒甸里的光线暗得更快,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风刮过枯草和灌木,带起“呜呜”的哨音。
“收拾收拾,准备下山!这趟够本了!”
陈光阳把装满飞龙和沙半鸡的旧棉袄四角系紧,弄成个大包袱,自己背在背上,沉甸甸地坠着。
褡裢里剩下的空间和几只零散的沙半鸡则让李铮背着。
刚绕过一片长满枯黄芦苇和矮刺藤的甸子弯,准备抄近道穿过一片相对平缓的向阳谷地时。
走在侧后方、负责照看妹妹和小雀儿的李铮忽然“咦”了一声,猛地顿住了脚步。
“师父!您快看那儿!”李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惊奇。
陈光阳闻声回头,顺着李铮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向阳坡一片稀疏的灌木丛边缘,几只羽毛艳丽的长尾野鸡正在雪地里刨食草籽。
领头的公鸡脖颈上一圈紫铜色的羽毛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长长的尾羽拖在雪地上,像华丽的裙裾。
更难得的是,它们似乎尚未被这边的动静彻底惊扰,还在悠闲地觅食。
“野鸡!”大龙和二虎也看见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被陈光阳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嘘!”陈光阳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心里快速盘算。
半自动和捷克猎威力太大,打这种羽毛华丽的野鸡容易直接轰碎,价值大打折扣。
他眼神瞟向头顶。
盘旋的海东青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那通体玄墨的老鹰突然收拢翅膀。
像块石头似的调整高度,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下方领头的野鸡王。
两只半大的黑白海东青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在稍低空盘旋,形成威慑。
陈光阳朝李铮比了个“弓箭”的手势。
李铮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从背上解下他那张老旧但保养得不错的硬木弓,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磨得锃亮的箭,悄无声息地搭上弓弦。
这是他吃饭的家伙,虽然比不上枪,但此刻正合适。
陈光阳自己则缓缓从腰间摸出了几颗小指头大小的鹅卵石。
这是他打小练就的弹弓绝活,打小猎物或者惊扰鸟群极其好用。
“大龙二虎,看好妹妹。”
陈光阳用气声吩咐,然后朝着海东青的方向吹了一声极其短促、几乎微不可闻的口哨。
“啾!”
天空中的白色闪电猛地俯冲而下!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标直指那只最神气的野鸡王!
两只半大海东青也紧随其后,扑向鸡群两侧!
“哗啦啦!”野鸡群瞬间炸了天!
惊恐的鸣叫响彻荒甸!
领头的野鸡王被老海东青的声势惊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炫耀长尾,扑棱着翅膀就想往高处的树林飞!
就在它腾空而起、彩色的尾羽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瞬间!
“嗖!”李铮的箭离弦而出!箭矢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穿了野鸡王展开的翅膀根部!
几乎同时,“啪!”一声轻响,陈光阳的弹弓石子也到了。
狠狠砸在另一只刚扑腾起来的母野鸡脑袋上,那母鸡“嘎”地一声栽了下来。
“汪汪!”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不用吩咐,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大屁眼子一个漂亮的飞扑,凌空咬住了被箭射伤、挣扎着还想跑的野鸡王!
小屁眼子则迅猛无比地将那只被石子砸懵的母野鸡按在了雪地里!
头顶上,两只半大海东青配合默契,将两只试图贴着草皮溜走的野鸡逼得慌不择路,正好撞进猎犬的扑击范围。
混乱中,又有一只野鸡被黑海东青的利爪擦过,惊叫着跌落,被守在一旁的小屁眼子轻松缴获。
转瞬之间,五只肥硕艳丽的长尾野鸡已经成了囊中之物。
羽毛在雪地上散落,像撒了一地彩色的宝石。
“哇!爹好厉害!铮哥也好厉害!大将军和大元帅也好厉害!”
二虎再也忍不住,欢呼着从石头后蹦了出来。
大龙也满脸兴奋。
小雀儿和小丫看着那色彩斑斓的羽毛,眼睛亮晶晶的。
李铮看着自己射中的那只最大的野鸡王被大屁眼子叼回来,脸上洋溢着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悦。
陈光阳看着这收获,还有身边这群兴奋的小家伙们,心里那点打猎的豪气和当家人、当师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用力拍了拍李铮的肩膀:“小子!箭法有长进!眼力也毒!好样的!”
他环视一圈收获。
沉甸甸的飞龙包袱、鼓囊囊的沙半鸡褡裢,还有这五只羽毛华丽的长尾野鸡。
夕阳的余晖给荒草甸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收拾收拾,下山!”
陈光阳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满载而归的畅快。
“今晚回去,沙半鸡炒蘑菇,野鸡炖土豆,飞龙吊汤!管够!骨头喂狗!咱爷几个……得好好吃一顿!”
暮色四合,荒甸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吞噬。
陈光阳背上沉甸甸的飞龙包袱,李铮背起半自动和装满了沙半鸡、野鸡的褡裢。
大龙懂事地牵起小丫的手,二虎则抢着去帮李铮提了两只野鸡,被那长长的尾羽扫到脸,痒得直乐。
小雀儿拉着哥哥的衣角。两条猎狗兴奋地在前面趟着雪开路,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三只海东青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盘旋着。
陈光阳吹着口哨,带着孩子们回家。
刚到家,陈光阳一愣,发现了媳妇和王大拐正在屋里。
王大拐一脸喜气的看着陈光阳:“光阳,你这小子,你是真他吗的有福气啊!你媳妇又要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