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礼刚帮着摆好蛋糕,低头一看蜡烛,瞬间炸毛:“萧尊曜!你搞什么?就不能直接插个‘29’的数字蜡烛吗?插这么多根普通蜡烛,一会儿吹完了蛋糕上全是蜡油,怎么吃?”
萧尊曜手里还捏着两根没插完的蜡烛,理直气壮地反驳:“插一个数字多单调,不好看!这么多蜡烛围着才热闹,生日不就得有仪式感吗?”
“仪式感能当饭吃?”萧恪礼翻了个白眼,伸手拨了拨蛋糕上的蜡烛,忽然有了主意,“要不这样,这些普通蜡烛别点火,就把那两个‘2’和‘9’的数字蜡烛点上,插在蛋糕正中间,其他蜡烛围着数字转一圈摆着,既好看又不影响吃——这总行了吧?”
萧尊曜想了想,觉得这主意靠谱,点头应下:“也行,就按你说的来。对了,恪礼,你一会儿看着点萧翊,他要是敢趁我们不注意伸手摸蛋糕、捣乱,你直接揍他,不用客气,出了事哥担着。”
萧恪礼瞥了眼正盯着蛋糕咽口水的萧翊,扯了扯嘴角:“放心,他敢动一下试试。”说完又冲萧锦年招手,“锦年,把桌上的生日帽给二哥。”
萧锦年拿起桌上印着“生日快乐”的绒布帽子,眼睛亮晶晶的:“好!不过二哥,这帽子我也想戴着玩玩儿,看着好可爱。”
“你一个小姑娘,戴什么生日帽。”萧尊曜在一旁打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哥给你找凤冠、戴簪子,比这生日帽好看一百倍。”
萧念棠也跟着点头,把自己手里的小玩偶递给萧锦年:“生日帽我以前也戴过,到时候我把我的让给你,你先玩我的小熊玩偶好不好?”
萧锦年摇摇头,把生日帽递向萧恪礼:“不用啦,那是姐姐的,我不能抢。二哥,给你。”
萧恪礼接过生日帽,转身走到萧夙朝面前,没等萧夙朝反应过来,就随随便便往他脑袋上一扣——帽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头顶,边缘还遮住了半只眼睛,看着格外滑稽。
萧夙朝盯着桌角的倒影,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好好戴?”
“这样多有气氛。”萧恪礼笑得一脸无辜,刚往后退了两步,萧尊曜就凑了过来,伸手把萧夙朝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嚷嚷着:“我也来扣一次!我扣得肯定比你好!”
说着,他拎着帽子檐,对准萧夙朝的脑袋“啪”一下扣上去——结果比萧恪礼扣得还歪,帽顶直接滑到了后脑勺,露出萧夙朝无奈的脸。
满桌人都被这场景逗笑了,萧念棠和萧锦年笑得直拍手,萧翊也忘了想吃草莓的事儿,指着萧夙朝的脑袋笑:“父皇,你这样好像小丑啊!”
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把帽子正了正,刚想开口,就见萧恪礼已经点燃了“29”的数字蜡烛,暖黄的火光映在众人脸上,格外温馨。
“爸,快许愿吹蜡烛!”萧恪礼催促道,还不忘按住想往前凑的萧翊,“老实点,再动真揍你了。”
萧夙朝抬手扶了扶歪掉的生日帽,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烛光映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是认真——三个愿望,没一个关乎自己,全是为了身旁的澹台凝霜。一愿她岁岁长宁,无灾无难;二愿她平安喜乐,健康顺遂,永远不用为琐事烦忧;三愿她能与自己共赴白首,此生此世,绝不辜负。
不过几秒,他睁开眼,起身一口气吹灭了“29”数字蜡烛,周围立刻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澹台凝霜看着他,忍不住打趣:“你的愿望里,就没有念棠和锦年这两个女儿?全想着自己了?”
萧夙朝伸手牵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点撒娇的意味:“三个愿望,全是关于你。她们有我和你护着,本就过得顺遂,可我的乖宝儿,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多求几遍安稳,才放心。”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脸颊微红,晃了晃他的手:“就你会说。老公,人家想吃车厘子,你一会儿让服务员洗点过来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萧夙朝点头应下,转头看向萧尊曜,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蛋糕,“尊曜,朕不会切蛋糕,从小到大没切过,也没过过生日,你来弄吧,给大家分一分。”
萧恪礼举着手机,把刚才萧夙朝许愿的画面全录了下来,闻言笑着开口:“爸,我回去把视频剪一剪发你,留着当纪念。对了,您说您没过过生日,那我跟大哥小时候,您怎么大半夜把我俩从被窝里拽起来庆生?又是唱生日歌又是送礼物的,当时还以为您很懂这些。”
萧夙朝老脸一红,别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朕……朕是看网上教程这么干的。当时想着你们小孩子过生日,总得有仪式感,就照着学了学。”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萧尊曜拿着蛋糕刀,先给萧夙朝切了块缀满蓝莓的蛋糕,递到他面前,又转头安排:“恪礼,往后老爸的生日就归你负责策划,怎么热闹怎么来;我出钱,你要什么资源尽管说;念棠、锦年负责拍点照片、视频,留着做纪念;萧翊你就老实待着,等长大了再带你一起忙活——要是敢捣乱,照样揍你。”
萧翊正盯着萧景晟手里的蛋糕咽口水,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我肯定老实!我以后还要帮父皇吹蜡烛呢!”
萧夙朝接过蛋糕,叉了一块递到澹台凝霜嘴边:“乖宝儿,你先尝尝,看看好不好吃。”澹台凝霜张嘴咬下,甜丝丝的奶油混着蓝莓的微酸,在嘴里化开,她笑着点头:“好吃,你也快吃。”
萧恪礼把手机收起来,凑到萧尊曜身边:“行,明年生日我提前三个月策划,保证让爸过个最热闹的。对了,爸,您刚才许的愿,能不能透露一个?”
萧夙朝舀了勺蛋糕送进嘴里,闻言抬眼看向萧恪礼,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却故作平淡:“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希望你母后余生安好,无病无灾,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跟我许的其他愿望也差不离。”
萧恪礼听得直挑眉,故意冲萧尊曜扬了扬下巴,语气戏谑:“哥,快过来吃口蛋糕压一压,这狗粮都快把我喂饱了,老爸这眼里除了老妈就没别人了。”
萧尊曜刚把切好的芒果味蛋糕递到萧恪礼面前,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去你丫的,吃你的蛋糕吧。你不是爱吃芒果的?特意给你切了块芒果果肉多的。”
萧恪礼看着盘子里明晃晃的芒果酱,当场无语,伸手把蛋糕推远了些:“我特么芒果过敏!你这记性是被狗吃了?有你这么当哥的,我真是服气。”
萧尊曜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嗨呀,刚忙着分蛋糕,一时没记起来。”
一旁的萧翊见状,赶紧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蛋糕往萧恪礼那边推了推,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二哥!我这块儿没芒果酱,就只有奶油和草莓,你吃我的吧!我还没吃过呢,给你吃!”
萧恪礼看着弟弟递过来的蛋糕,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你小子有良心。”说完又转头瞪向萧尊曜,语气带着警告,“萧尊曜,我再跟你说一遍,老妈、景晟还有锦年都对花生过敏,一会儿分蛋糕的时候你可别手抖,要是不小心把带花生碎的蛋糕给他们,当场就能送走三个家人,你自己看着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老爸的巧克力蛋糕,知道他不爱吃太甜的,我特地让后厨换成奥利奥饼干底,没加夹心,你一会儿记得把那块单独给爸。”
萧尊曜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掰着手指念叨:“我记着呢,老妈、念棠和锦年不爱吃香菜、葱姜蒜,刚才让厨房做配菜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了;翊儿和景晟不吃胡萝卜,汤里的胡萝卜都挑出去了;老爸不吃鸡内脏,刚才点的菜里连个鸡胗都没放——这些我都没忘。”
萧恪礼挑眉,语气带着点委屈:“合着你记得全家的忌口,就单单忘了我芒果过敏?”
萧尊曜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狡黠:“也不是忘了,就是刚才懒得说。包括现在,我也没忘,纯属想逗你玩儿——谁让你刚才调侃我吃狗粮的。”
萧恪礼咬了口草莓蛋糕,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对萧尊曜道:“对了,我腿上的伤好了,之前大夫说的恢复期也过了。”
萧尊曜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蛋糕叉:“那下午去校场跑两圈马?咱们好久没比过骑术了,正好试试我新驯的那匹乌云踏雪。”
“行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萧恪礼爽快应下,话音刚落,就听见萧念棠轻轻喊了声“二哥”。
“欸,怎么了?”萧恪礼转头看向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旁边的萧锦年也凑过来,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说:“二哥,你蹲下来一点好不好?我想往你脸上抹奶油,就一点点,你看。”她说着,指尖沾了点白色奶油,举到萧恪礼面前晃了晃。
萧恪礼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着闭眼:“抹吧,轻点就行。”
萧锦年立刻踮起脚尖,把奶油轻轻抹在他的脸颊上,然后拍手笑道:“二哥变成大老虎啦!脸上有白毛!”
萧恪礼睁眼,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伸手挠萧锦年的痒痒:“嗷呜——老虎要吃人啦!快把你的蛋糕分我一口,否则我就把你吃了!”
萧锦年笑得直躲,萧念棠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羡慕,却又怯生生地不敢上前——她知道大哥萧尊曜看着温和,实则跟父皇一样,带着点“暴君”的性子,怕自己贸然动手会惹他不高兴。
萧尊曜早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得柔和:“想抹就来,够得到吗?要不要大哥再蹲低点?”
萧念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能!够得到!”
“那来吧,闭眼不看你,保证不躲。”萧尊曜说着,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萧念棠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点奶油,轻轻抹在他的额头上,动作轻得像羽毛。
一旁的萧翊见了,也吵着要参与:“大哥!我也想抹!我也要给你画老虎!”说着,他从萧清胄腿上滑下来,小手沾了点奶油就往萧尊曜面前跑。
可没等他靠近,餐厅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手里还抓着块没吃完的蛋糕,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气,看见跑过来的萧翊,竟直接把手里的蛋糕往他脸上砸了过去——奶油混着水果渣,瞬间糊了萧翊一脸。
萧翊当场懵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