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礼在一旁附和:“给。”
萧锦年捧着两部手机坐回后排,小声跟萧念棠嘀咕:“二位哥哥赚钱也不容易,姐,咱俩就点点甜品吧,不贵。”
这话刚落,前排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就异口同声道:“你俩往贵里点,别省着,哥请得起。”
萧夙朝也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凝霜,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老公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澹台凝霜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我就不用了,这会儿只想喝点水。”
萧尊曜转头冲萧念棠道:“念棠,用我手机点几杯奶茶,店里自取,一会儿到了去拿。”
萧念棠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头问:“什么牌子的都可以吗?”
“对,随便点。”萧尊曜大手一挥,颇为豪气。
一直被按在怀里的萧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不服气地嚷嚷:“凭什么姐姐们点菜不用掏钱?”
萧恪礼挑眉,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俩姐姐点的菜,也记在你账上。”
萧夙朝在一旁慢悠悠附和:“朕看行。”
萧翊瞬间蔫了,小嘴撅得能挂油壶——合着不管谁点菜,最后掏钱的都是他?这是什么倒霉定律!
萧锦年在后排看得直乐,偷偷跟萧念棠说:“看来今天萧翊的钱包要大出血了。”
萧念棠忍着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上应着:“知道了哥,奶茶我点好了,一会儿去取。”
萧夙朝理了理澹台凝霜颊边的碎发,沉声对前排的两个儿子道:“尊曜、恪礼,待会儿进了餐厅,你俩守着你两个妹妹,别让她们乱跑。朕守着你母后。”
“好嘞!”萧尊曜一口应下,拍了拍胸脯,“保证看好妹妹们。”
萧恪礼也点头:“明白,放心吧父皇。”
被按在萧尊曜腿上的萧翊耷拉着脑袋,拉了拉旁边萧景晟的小手,叹气道:“景晟啊,看来今儿又是咱俩相依为命了……”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后脑勺就挨了亲大哥一巴掌。萧恪礼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翊儿,恭喜啊,今儿喜提俩哥哥混合双打套餐。”
萧尊曜揉了揉手,挑眉道:“那倒也是。说起来,等这俩小的长大了,把他俩扔去批奏折,咱俩在旁边盯梢,想想就爽。萧翊,你说你怎么长那么慢?”
萧恪礼眼睛瞬间亮了,跟萧尊曜对视一眼:“要不……回去就开始教他俩?先从认字开始?”
“行啊!”萧尊曜立刻应和,“早学早成才,省得整天在家拆家。”
澹台凝霜闻言,一把将萧翊从萧尊曜腿上抱过来,瞪了那俩哥哥一眼:“我这两个小儿子加起来,心智都没恪礼一半成熟,让他俩批奏折?你们俩是想上天,还是嫌命太长了?”
萧尊曜不服气地嘟囔:“可我俩也才九岁啊!我俩像萧翊这么大的时候,别说拆家闯祸了,看的书都是文言文,哪像他俩,整天就知道捣乱。”
萧夙朝轻笑一声,伸手将萧翊从澹台凝霜怀里拎出来,又扔回萧尊曜腿上:“回去找找以前的启蒙书,找得到就教他俩。不过景晟还太小,先不用上手,但课也得跟着听,熏陶熏陶。”
萧尊曜眼睛一亮,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等的就是您这句话!保证教得他俩服服帖帖!”
萧恪礼也摩拳擦掌:“正好把我那套《论语》注本找出来,让他俩天天背。”
怀里的萧翊听得小脸发白,拉着萧景晟的手就开始挣扎——背古文?那还不如让他去啃树皮呢!
萧恪礼看了眼怀里还在挣扎的萧景晟,凑到萧尊曜耳边压低声音:“这也不怪母后,咱俩像萧翊这么大的时候,母后不在身边,她心里总觉得亏欠,现在疼着俩小的也正常。”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晚上找俩咱俩小时候认真背书的视频发给母后,让她也心疼心疼咱俩。等母后看习惯了,慢慢就不会总偏着这俩小的了。”
萧尊曜眼睛一亮,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这招好使!就这么办。”
后排的萧念棠听着哥哥们的密谋,忍不住探过头问:“哥,那我跟锦年呢?也得背《论语》吗?”
萧恪礼回头冲她俩笑了笑,语气宠溺又笃定:“你俩不用,完成作业就去玩。功课上有不会的,我跟大哥教你们。放心,有哥哥护着,就算你俩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哥也能给你们补上。”
萧尊曜在一旁点头附和:“附议。不过该学的还得学,课得好好听,功课不能落下,知道吗?”
萧锦年立刻欢呼起来:“好耶!谢谢大哥二哥!”
萧念棠也弯了弯眼,心里暖烘烘的——有哥哥们在,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萧翊在旁边听得牙都痒了,凭什么姐姐们就能玩?他挣扎着喊:“不公平!凭什么她俩不用背?”
萧恪礼凉凉瞥他一眼:“谁让你闯祸拆了母后的婚纱?这叫罚抄,哦不,罚背。”
萧翊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念棠和萧锦年在后座击掌庆祝,气得小脸鼓鼓的,活像只气炸了的小河豚。
萧夙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低头对澹台凝霜道:“你看,这几个孩子心里门儿清着呢。”
澹台凝霜似笑非笑地扫了萧尊曜和萧恪礼一眼,慢悠悠开口:“儿子,你俩倒是背着我再密谋啊?你们的功课我懒得管,随你们折腾。”
萧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母后这是不管了?合着就他一个人要背《论语》?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内心破防的呐喊在回荡。
“闭嘴。”萧尊曜眼疾手快按住他乱晃的脑袋,“再嚷嚷,待会儿接着打你。”
萧夙朝听着这话,忽然觉得耳熟。愣了愣,猛地想起来了——他六岁那年,跟弟弟萧清胄在御花园打闹,一时没轻重扒了萧清胄的裤子,把人惹哭了,当时也是这么凶巴巴地跟弟弟说的。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清了清嗓子:“跟你们说件事儿,都得保密,不准跟你清胄皇叔提,都发誓。”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萧夙朝回忆着往事,语气带着点自嘲:“朕六岁那会儿,跟清胄在御花园打闹。他比朕小一岁,正是爱较真的年纪。俩人疯闹到一半,朕当着满院子宫人的面,一把把他裤子扒了。清胄当即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偏巧被你皇爷爷看见了全过程——气得拿竹鞭追着朕揍了半座御花园。”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年朕就去康铧当质子了,再回来时朕十九岁,清胄十八岁。还是在御花园,俩人又打闹起来,他打不过朕,就拉着朕的袖子说‘哥,你做陛下,我做王爷就好。我知道母后偏心我,以后我带你去御膳房偷鸡腿吃’。”
说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结果那年,你清胄皇叔差点没被你曾祖父打死。”
萧尊曜一脸不解:“偷个鸡腿而已,至于吗?”
“谁说偷鸡腿了。”萧夙朝挑眉,“朕把兵符偷出来,悄悄塞他枕头底下,嫁祸给他了。你皇爷爷那会儿病重,朝局不稳,你曾祖父见他‘私藏兵符’,能轻饶了他?”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是教过你权谋之术,可没教你怎么坑弟弟啊。这锅我可不背,不赖我。”
萧尊曜和萧恪礼听得目瞪口呆,萧翊也忘了挣扎,张着小嘴一脸震惊——原来父皇小时候比他们还能闯祸?
萧夙朝看着孩子们的表情,低笑一声:“所以啊,你们这点闹腾,在朕这儿都不算事儿。但记住了,坑谁都行,不准坑自家人,尤其是你俩妹妹。”
萧夙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儿,嘴角噙着笑继续说道:“还有件事,你们也知道,朕跟清胄都是嫡出,小时候在宫里本就没少较劲。”
“朕四岁那年,趁你皇爷爷不在书房,偷偷把他那方沉甸甸的帝印抱下来摆弄,没成想手一滑,‘哐当’一声摔在金砖地上,边角磕掉一块。当时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好瞧见清胄踮着脚从门口经过,脑子一转就指着他喊‘是他碰掉的’。”
“那时候他才三岁,话都说不囫囵,只会红着脸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替朕挨了你皇爷爷一顿狠罚。”
他顿了顿,想起那年冬天的事,自己先笑出了声:“还是四岁那年冬天,雪下得没过膝盖。清胄前一刻还奶声奶气跟在朕身后,仰着小脸说‘哥,你是全六界最好的哥哥’,后一刻朕就哄他堆雪人,说要堆个最大的让父皇夸。他信了,乖乖蹲在雪地里扒拉,朕趁他不注意,一捧接一捧把雪往他身上盖,最后直接把他埋进雪堆里,只露个脑袋在外头,小手在雪里刨半天都没扒开。”
“最后还是你皇爷爷闻讯赶来,拎着铁锹才把他从雪堆里挖出来。那时候他冻得嘴唇发紫,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却还拉着你皇爷爷的袖子说‘不怪哥哥,是我自己想当雪人’。”
说到这儿,萧夙朝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朕十五岁那年,你清胄皇叔被派去边关历练。等朕十九岁从康铧回来,他也恰好回京,咱俩还被你皇爷爷安排进了同一所学校。”
“你们也知道,你清胄皇叔当年的初恋,便是你们母后。巧的是,朕那会儿也对你们母后动了心。”
萧尊曜几人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萧翊都忘了挣扎,竖着耳朵听。
萧夙朝继续道:“当时学校里有个女生总看不惯朕,朕就故意跟她说,清胄在偷偷追她。你清胄皇叔本就生得俊朗,那女生一听就动了心,主动去搭话,他竟也应了。后来朕才知道,那女生眉眼间有几分像你们母后,他是把人错认成心上人了。”
“俩人谈了没俩月,朕就拿着他们在花园里牵手的照片去找你曾祖父,添油加醋说清胄在学校不务正业,早恋耽误前程。你曾祖父当即就火了,逮着清胄一顿揍,差点没把他腿打断。”
萧尊曜忍不住追问:“那您当时就在旁边看戏?”
“哪能啊。”萧夙朝挑眉,“朕想拦来着,可没拦住。就多嘴说了句‘清胄也不是故意的’,结果被你清胄皇叔记恨了三年,见了面都懒得跟朕说句话。”
车里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萧恪礼才憋出一句:“皇叔……还真是实诚。”
萧尊曜摸着下巴点头:“看来父皇当年能赢得母后芳心,不是没道理的。”
澹台凝霜在一旁听得又气又笑,伸手拧了把萧夙朝的胳膊:“合着你当年为了追我,连亲弟弟都坑?”
萧夙朝握住她的手,笑得坦荡:“兵不厌诈嘛。再说了,最后赢的是朕,不是吗?”
话音刚落,宾利稳稳停在餐厅门口,江陌残打开车门,外面的烟火气涌了进来。萧尊曜率先跳下车,抱着萧翊就往店里冲:“走了走了,再不吃菜都凉了!回头得找清胄皇叔求证求证,看父皇是不是还藏了别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