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做那畜生痛快。”
那是梁阿婆第一次怀疑师门的信仰。
或许......有些人避如蛇蝎者,亦是有些人日思夜想再也见不到的人。
鬼物再可怖,也比不得人心叵测。
可这些厉鬼中,也多的是癫狂恶毒之辈。
试图吸取生人元气的不在少数。
这凤娃和她身边的,能否落个善终,也是未知数。
人各有志,劝得了劝,劝不住的,她也不似师兄一般偏执,逢鬼必诛。
况且,这凤娃也不是一般人,以其的本事,这小鬼若心有不轨,是谁倒霉,还说不好。
很快,梁阿婆就倒了水回厨房把饭菜弄出来了。
“凤娃,上桌了。”
“哎。”
温柔牵着白止进屋,看得梁阿婆老脸都在隐隐抽搐。
就这么两步还要牵进来?
偏偏白止对此视若无睹,满眼都是亮色地跟着温柔,把对面的老太太当空气。
温柔也旁若无人。
梁阿婆:“......”
现在年轻人心眼真瓷实啊。
一点不带不好意思的。
等到坐下,温柔忽然看向堂屋里边的供桌,那里有两个牌位姓氏和梁阿婆不同,她瞥向那明显是男性名字的牌位:“这是?”
梁阿婆看向那牌位,眼中流露出追忆。
“是家师,师门人丁不旺,师傅病去,师姐跟着丈夫出国,师兄当年为了避祸也远走香江,杳无音讯......”
那年月,远走他乡就是他们这些人最好的生路。
可她实在不愿意背井离乡。
如今也唯有她能去师傅墓前走走,拔拔草了。
只是她岁数也不小了,也不知道她百年之后,还有谁记得师傅?
......
镇上,丁翠和曲大山正忙得热火朝天。
好不容易干完了,跟错过了的客人打完招呼准备收摊,并未留意到路边瞅了半晌的王梅梅。
王梅梅见人都散了,立刻快步离开,一路找到自家儿子的小卖部里。
“国宝!国宝!”
小卖部巴掌大点的地,里边铺了一张凳子架起来的木板做床底子,货物乱七八糟地堆在周围,隔张帘子就是摆货的铺面。
狗进来了都得夹着尾巴走路。
听见自家娘的大嗓门,这会儿没客人,正躺在床上抠脚的李国宝随手扯开帘子。
“妈?你咋来了?”
王梅梅露出个神秘的表情:“国宝,你记得前两天妈跟你说的事儿吗?”
李国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前一亮:“妈,你是说曲家那个凤娃吧?咋的,妈你真给我说和上了?”
这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
曲家那姑娘可是村里头出了名的俏,还是大学生呢,真要能让他娶上了,那还不得羡慕死别人。
曲家穷没事儿啊,他有钱啊,保管让凤娃顿顿吃上红苕稀饭!
到时候给他生几个大胖小子,这大学生妈,还能教孩子读书,将来考进大城市,他不就享福了吗?
“不是这事儿,我是说曲大山他们在那头卖那个串串,刚才我在那头看好一会儿了,鼻屎疙瘩大点就能卖老鼻子钱了!你说要是咱们也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