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听了些不得了的。
不过这事儿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赶忙转移话题:“嘿嘿嘿师兄师兄,你可没反驳啊,难不成确有其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能瞧瞧吗师兄?”
裴明月反手就是一个禁言术。
木朝:“???”
不成,师兄不告诉他,他更好奇了,他非得知道知道不可!
木朝眼珠子转了转。
有了!
他装乖了两天,等到裴明月终于给他解开禁言术。
木朝当时就是一个滑跪,几米开外直接跪到了裴明月脚边:“师兄!求你啦!我好奇啊,不知道我浑身难受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裴明月:“......”
“有这个时间管闲事,不如好好修炼去。”
“这怎么是闲事呢,这可是师兄你的终身大事啊,嫁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差......”
木朝的嗓音戛然而止。
坏了,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果不其然,裴明月冷气岑岑咬牙启齿道:“嫁妆?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那个......聘聘聘聘礼也行,就是叫法不太一样。”
师兄这性子咋这么喜欢争强好胜呢,嫁出去多好啊!可以吃软饭啊!
木朝内心叹气。
师兄咋脾气这么倔呢,吃软饭多好啊,他的终生理想就是吃上一口好软饭!
他修炼的天赋本来就不太好,软饭吃得好,直接靠嗑药修炼,完美。
最重要的是,也许他们滨海妖山的处境也能好得多呢。
日后他们不会再有那么多同族为了守住滨海妖山的地盘丧生。
师兄和同族们也不必成日为了参战需要的丹药法器奔波,不必在战场上生死相搏,爹也不用总为了他们半魔日后的生路忧愁。
师兄总是会外出去接任务,然后带着很多灵石、丹药、法器回来,却轻飘飘地避而不谈做任务的过程。
虽然师兄从没有带着伤回来过,但他知道,师兄肯定是怕爹担心,每次都养好了伤才回来。
师兄本为一株冰魄铁树,和他们半魔不一样,他本来不用被束缚在这场战争中。
妖兽一族天生孤傲不喜束缚,冰川、草野、大漠、沼泽,那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所以他们大多数从不成群结队,也不会凝结成一根绳,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谁也没有去试图诛灭妖兽的想法。
而他们半魔,也不必随时担忧着灭族的未来。
外边儿那么大,总会有很厉害,足以震慑八方的女修女魔吧?
他修炼不行,脑子也不行,他想不出来的别的办法了。
小时候总有小伙伴听了他的想法,嘲笑他没有骨气,就想着攀附旁人。
他们都说,他们半魔虽然是在夹缝求生,但也是有骨气的。
可......他们半魔一族千千万万的命,比他的骨气重啊。
他不应该是这妖山的少主,他的修为太低,骨头太轻了,轻得承载不起这样的重量。
他见过爹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含泪摸着他脑袋叹气。
他是不太聪明,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们滨海妖山,他们半魔一族没有一个能震慑八方的强者坐镇,一旦人族和魔族的战局变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啊!
他们最初,多不过是些两族败类制造出来的“玩意儿”罢了。
半魔一族远比其他两族更知道半魔一族的由来。
有被俘虏的受害者诞下的,有被魔族拿来试验是否和人族结合能延长后代寿元的,有被欺骗的姑娘留下的,还有少数两情相悦所生......
更多的,不过是这场战争下的牺牲品。
他们有人是奴隶,有人被抛弃,有人被拿来做各种试验,被拿去做祭品,被炼成法器,被投喂契约兽......
在这漫长的光阴里,一代又一代地寻求希望,一代又一代地踏上同一条不知命运的前路。
在刀光剑影中,寻求一个尊严。
他们来到了这片本来不过是荒郊野岭的山脉,聚集在一块儿,终于靠着千千万万个半魔的凝聚力,挣下了一块喘息之地,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家。
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从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