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二十多个名字点完,竟然占了满朝文武的三成。
乾帝一语不发,那表情就好似再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诸位,西山纺织厂共计有女工一千三百二十六人,也就是说,下官淫辱女子一千三百二十六人,按律当斩首一千三百二十六次。下官殴打一千三百二十六人,按律当杖刑一万三千二百六十杖,下官还强取民财……”
苏羽一样一样的报着罪名,每一项都被他单独计算,然后乘以人数,那些官员们觉得眼前这一幕滑稽至极,却又笑不出声。
他们明白苏羽要干什么了,这是要反告。
他们如果承认要告苏羽,那苏羽所说的这些刑责,就要加倍落在他们身上,如果不承认,那事情就更严重了,一群人诬告一个清白的人,这就是在结党营私。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只好朝着张载看去,见张载一语不发,又看向乾帝,就见乾帝笑呵呵的看着眼前景象,虽是穿着龙袍气度威严,但那架势,跟街边穿着大裤衩挽着袖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
“诸位,下官已将自身罪责算了个明白,诸位是否该给下官下搜查令了啊?”苏羽虽然跪着,却在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显得很是阳光,却让被他点过名的官员感到毛骨悚然。
“苏羽,你休要胡搅蛮缠,今日之事或有偏颇,本官自会查明之后再行判决。”张载叹了口气,依旧很装逼的用深沉的语气说话,不过看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苏羽不由得暗道,宰相到底是宰相,业务能力就是强,这短短一句话,就把结党营私的大罪,变成了查案不明这种小事。
可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跟他们爆了,就是要整波大的,又怎会放过他们?
正此时,身后传来阵阵喧哗,原来是自西山而来的百姓到来。
领头的人是苏白,行走间昂首挺胸,在他身后是西山纺织厂全体女工,个个神情严肃,再往后的是西山没有去矿里上工的所有男人,两侧则是五军营的士兵。
一群人径直来到东直门前,早就严阵以待的御林军立刻上前,将他们拦住。
乾帝瞪了一眼苏羽,又往前走去,御林军自动分开,他来到人群前方,终于开口:“汝等来此,何故?”
“陛下,臣等为求死而来。”
苏白率先开口。
乾帝差点没忍住,想回去给苏羽一脚,可戏都已经到了这里,总得继续演下去,他只能深吸口气道:“求死?”
“草民听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草民虽非陛下臣属,想来也是一样的道理,陛下既不让我们活,我们便请陛下赐死。”
这可谓把话说绝了,哪怕苏白早知道真相,这会儿也是汗流浃背,生怕皇帝说一句‘好。’
却又觉得格外刺激,没想到自己小小一个下人,不光能见到皇帝,还能在皇帝面前演戏。
一名女工走了出来,扑通跪地:“陛下,草民无能,没资格贪赃枉法,不曾坑蒙拐骗,也不会栽赃陷害,便没资格活在这世上,不如一死了之。”
更有人直接掏出家里的菜刀:“陛下只需一言,草民立刻自刎当场。”
乾帝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谁说人活着,须得会这些?”
“今日来纺织厂视察的刘公公说的。”
乾帝皱眉:“来人呐,将他带来。”
陈安领命,带着几名御林军士卒离开,去捉拿那位刘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