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愿平上前两步,有些着急的询问道,“那姑娘,你父亲有没有和你提过关于那座山的一些特别之处?比如说山上有什么独特的标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女子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听我父亲说过,那座山不是很高。而且在山脚下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一路往南。”
“有河?”金戈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姑娘,你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些?”
姑娘摇了摇头,满脸失落,“我爹就说了这么多,后来他回到这里,和我娘成亲后,生活渐渐安定下来。”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看来我们得去依兰县走一趟了。”金戈说道,“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找着位置。”
“可是,”姑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在找什么?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山里的环境可能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金戈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女子的问话,而是继续询问道,“姑娘,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坏人,能和我们说说你的遭遇吗?说不定我们还能出手帮你。”
女子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思索良久,随后缓缓开口说道,“真的吗?我爹确实是北边的人,他是负责中东铁路骏马县一带的段长。”
“中东铁路?”金戈眉头微皱,眼中透露出些许疑惑,“这铁路不是52年就被国家收回来吗?”
中东铁路,这是一条全长约2400公里的铁路线。以哈尔滨为中心,西至满洲里,东至绥芬河,南至大连。
前期是由沙俄管制,日俄战争后,南段被鬼子占领。等到抗战胜利,由中苏两国合办,直到1952年,被全面收回国有。
女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是被收回去了,我爹原本是想带着我娘一块回北边的,可当时正好我娘怀孕,就没走开,最后留了下来。”
“后来呢?”大个子轻声问道,目光中满是关切。
女子微微低下头,眼中泛起泪花,哽咽地说道:“我爹留下来后,就在村里跟我娘一块生活。前几年还好,日子还算平稳。可到了67年,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针对像我父亲,给他们扣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我爹为了保护我们娘俩,总是默默地承受着那些无端的指责和迫害。”
她停顿了一下,用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天,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突然闯进我们家,把我爹强行带走了。等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我娘因为这件事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也越来越差,今年头场雪没能熬过去,现在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听到这里,金戈心中涌起一股无奈。这年月,一个北边的大毛人留在国内,不把你当成特务才是怪事。要知道,69年两国还发生过战争,这不得不让人不妨。
“你们之前在哪个村子生活?”他平静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我们之前住在上城子的松林村,我爹有一手好木工活,村里谁家要修个门窗、打个家具,都会找他帮忙。他总说,咱们手艺人凭本事吃饭,走到哪儿都能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