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看出他是不是‘唯一’?”白起又道。
“正与百里族的修士敲打仙人,得到不少好处。”
“看来不是‘唯一’。”白起会心一笑,“计划可以照常进行了。”
“能说说你的计划吗?”武安君笑道。
白起儒雅一笑,笑而不语。
“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武安君轻抿了一口茶水。
“借你之身,让我和章邯喝一杯酒,这是我欠他的,也是他临死前的夙愿。”
“可。”武安君眉间轻颤。
“没有什么计划。”白起的虚影忽然凝实,缓缓举杯,神情温润而又儒雅,“只是让三块帝令合一罢了。”
“倘若他是唯一呢?”武安君平静道,“亦或者,沾染了一部分唯一的特性。”
“如果是,那么,他此刻是在装模作样,偿还因果...待陛下彻底复苏后,他亦可归来。”
“你不想让他回归?”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若回归,我大秦仙庭将难以重现眼下这般强盛之景。”
白起的目光有些迷离,近乎是以贪婪的神情看向咸阳城之景。
“你在说谎,不,隐瞒了许多。”武安君轻叩桌面,语气平淡道,“你即是我,我亦是你,无需遮遮掩掩,直说便是。”
白起似是无奈一笑:“他若真是唯一,便有生还机会,可以进入帝令之内,借用帝令的力量,跨越无尽岁月,于岁月之中苟活。”
“你不想让他死?”
“他是先生,我又怎会想让他死呢?”
“你在说谎。”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白起轻声说道,眸中泛起追忆之色,随后又补充了一声,“我从不说谎。”
“你还在说谎。”武安君又道,目光深邃,嘴角却盈盈含笑,“不,你的确从不说谎,只不过又隐瞒了一点。”
他眸光深远的看向‘自己’,平静道:“半真之言,才是最为虚假的,不是吗?”
“看来我还是骗不了自己。”白起突然笑了笑。
“是你的谎言太过拙劣了。”武安君摇了摇头,“倘若他不是唯一,先生又怎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并且将陛下一手带大。”
他紧紧看向白起,一字一句:“你在害怕,怕我,现在去影响他偿还因果,致使他惨遭因果反噬,迷失于岁月之中。”
“我想让他活着。”白起眼眸低垂一瞬,语气很是淡然,“也想等陛下复苏后,带着他一起去见陛下,最后喊他一声先生,与他喝一杯茶。”
“为何不喝酒?”
“他不会喝酒,总是自诩酒量天下第一,实则沾之即醉。”
“怕他在醉意朦胧间,对你破口大骂,然后砍你?”
“嗯?你已经历过了?”白起有些诧异。
武安君目光闪过一缕幽怨,如果仅是单纯的砍自己,那他也不必整日待在军营内,每日上个朝都得提心吊胆...府邸也是建了再建...
“最后一个问题。”白起突然开口道,似是不想再多聊叶桐,“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他死的太早,无从得知仙庭如何灭亡...
武安君摇头,话音微沉:“你即是我,自然了解陛下的性格,如今的陛下,就连先生都在隐瞒,更何况我呢?”
说完之后,儒雅将军又看了眼帝宇殿的方向,轻声道:“要去见见他吗?”
不久后。
大秦武安君,白起。
离开府邸,朝帝宇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