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这里,度过余生!”
阿奴开口,若是不久前,能这么做,她会很开心,只是现在,她反而有种心酸。
“我会陪着你,度过余生,但不应该是在这里!”
林枫致微笑,吃苦他可以一个人吃,但要阿奴陪着他,在这个牢笼里孤独终老,他做不到。
离开这里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只要使用“无界”,便能轻松做到,就怕,出去后,那是另一个世界,等他回来,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这不是他想要的,要出去,就必须是天域战场。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你等我一下,我再走一遍魂路,也许有什么地方,被我们所遗漏了!”
“我不想等,我想陪着你!”阿奴说出自己的心声。
“那我们就一起走,一次不行,我们就走一百遍,一百遍不行,我们就走一万遍,我就不信,会没有出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放弃,你知道吗?我那时,多么希望你能停下来,哪怕只是休息一下!”
林枫致微笑,不是他不想停,而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做。
天域战场,数不清的修士,正在四处奔走。
雷法雨即将到来,异族的攻势越发猛烈,短短的一个月,修士构筑的防线,便一溃千里,不少战区,已退守到了天光城。
而第三战区的前沿,柳云生带着一帮族老,还在苦苦支撑。
不是他们不想撤,而是他们的身后,跟着百万的凡人,哪怕他们后退一步,都将是血流成河。
而那道,本该守护他们的城墙,此时却成了,斩断所有人希望的屠刀。
“耀神域,你这混蛋,你赶紧把城门打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雷山手持大刀,在城门下大声叫骂。
耀神域道:“开不了,你们若是想进来,直接飞上来就是!”
“你们这些人,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狗改不了吃屎,就不怕,公子回来,一一清算吗?”
“枫吗?一百多年了,即便他再厉害,没有修为,依旧是凡人一个,这个时间,说不定,早已做古。”
“你死了,他都不会死,莫要忘了,在天之域公子的做法,若你们置这些凡人不顾,他定然会找你们一一清算。”
“不要吓我,我只是执行长老会的决定而已,何况,我并没有限制你们的进入,是你们自己选择,留在外面而已。”
“一句话,你开还是不开!”
“开不了,有本事,你把城门给砸了!”
“砸就砸,你以为我不敢吗?”雷山大怒,手起刀落,直接劈在城门之上。
道纹只是一闪,雷山便被震退,显然,以他真仙的修为,还无法撼动这个道纹。
即便如此,雷山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手中的大刀再次扬起,又重重落下,不管如何,他非劈出一条道路不可。
三战区的前沿,钟楚轩一收到到消息,便焦急来报。
“云生,怎么办?雷山已跟耀神域那个混蛋杠上了,估计,事情不会有什么结果。”
“让我再想想!”柳云生也是头大,他不是林枫致,无法像他那样,能掌控全局。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三战区之上,要是老雷那边,没有进展,这百万之众,还有我们都要折在这里。”
“能让我安静一下吗?要想护着这些人离开,只有通过天光城,前往天荒城。”
“难道,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吗?”
“还能去哪里?赤焰一族、幽夜一族,神剑宗,每个战区,都遇到了,跟我们相同的情况,这些凡人已被抛弃!”
“你联系过飞燕和碧玲了吗?说不定,她们会有什么策略。”
钟楚轩也是病急乱投医,但柳云生却貌似看到了希望。
飞燕两人一直跟在林枫致的身边,能有办法的,估计就他们两个。
“飞燕啊,飞燕,你爹就靠你了!”柳云生嘀咕着拿出了木牌。
而与此同时,林枫致已在魂路上,来回跑了不下一万遍,但很可惜,他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出口,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里?”阿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出口若不在这里,那魂路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林枫致也会是疑惑,太多的事情,连他都无法想透。
“说不定,这九界八十一层,也和炼魔塔一样,就是一个让人历练的地方?”
“炼魔塔还有人守着,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靠猜时间太过仓促。”
“若是能找到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事情就简单多了,就是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知不知道。”
“等等!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找个人来问一下!”林枫致幡然醒悟。
“道灵,这困仙楼最少也是道器的级别,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产生道灵!”阿奴也是幡然醒悟。
道灵依靠道纹,控制整个困仙楼,要找到它们,只需顺着道纹流转的方向,便能轻松找到它们。
只是,当林枫致祭出自己的大道之力,顺着道纹寻找时,却发现,这一界的道灵,早已变成一摊骨灰。
林枫致不死心,又顺着它的轨迹,仔细查看,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真的就没有出路了吗?”阿奴都失去了信心,所有的路,都走到了尽头。
林枫致沉默,沿着魂路,一层层搜索。
直接回到天域战场,如同魔咒一样,成为他唯一的执念。
走走停停,他们已在这里逗留了两个多月。
随着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强烈,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有了收获。
九界八十层,每一界都有一名道灵守护,但很可惜,它们都已陨落。
而通往外界的路,就在这困仙楼的最底下,只是已被封死,至于出去后,会在何方,无人知道。
阿奴道:“连道灵都陨落了,这困仙楼已成为了死物,要想打开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我们的时间已不够!”
林枫致道:“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也许我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