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歌由衷的道。
“好了,小友,有事就直说吧。”净空尊者笑道。
李行歌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郑重了起来:“前辈,吴州的魏家,已经将手伸进扬州了。”
净空尊者听了这话,眼中并无太多波澜,显然对此事并不意外:“魏家,一门双神府,实力强大,老夫即将坐化,他们觊觎扬州,是必然之事,不过小友放心,有老夫在的一天,魏家神府,便不敢迈入扬州一步!”
净空尊者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霸气,虎死威犹在,更何况,他这头虎,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那前辈可知,符家已经倒向魏家,准备在前辈坐化后,便迎魏家入主扬州?”
李行歌冷笑道。
“什么?”
净空尊者身子前倾,抬高了语气,显然对此事很是震惊,他皱着眉:“小友,此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魏家还派人去了我李家和傅家,傅家若非内部有分歧,此刻或许也已倒向了魏家。”
净空尊者听完,沉默良久后,方才开口:“符家,便如此迫不及待了?老夫可还没死呢。”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寒意,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都降低了几分。
虽然天下人都知道他寿元将近,坐化在即。
但只要他活着一日,便是这扬州之主!
可符家,竟敢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便另投新主,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前辈,符家眼中,可没您这个州牧大人呐。”李行歌煽风点火道。
“好了,别在老夫面前耍你这些小心思了,符家倒向魏家,你比老夫还要急吧?”
净空尊者看着煽风点火的李行歌,没好气的道。
李行歌讪讪一笑。
“既然你来找老夫,便是有了应对之策,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李行歌闻言,正色道:“前辈,这符家既然敢倒向魏家,便有了取死之道,晚辈以为,符家,当灭!”
他的语气中,森冷的杀意显露。
“符家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深厚,要灭它可没那么容易!”净空尊者摇了摇头道。
“不好灭,也得灭,不然,扬州人心思变呐!”
净空尊者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便去做吧,不过,老夫得先跟你说好,灭符家,老夫不能出手,不然,怕是一年都撑不住了,符南烛你得自己解决。”
“前辈放心,区区一个符南烛,我还不放在眼中。”
李行歌自信道。
“既如此,那老夫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净空尊者轻笑一声,摊开手,手心间,一枚古朴的四方小印凭空浮现。
“州牧大印?”
李行歌瞳孔一缩,认出了这枚小印。
“反正迟早是你的,便先交给你吧,不过此物乃气运之宝,动用之前,需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净空尊者叮嘱道。
说完,他没有任何对这州牧权柄的留恋,将其推到了李行歌面前。
望着眼前悬浮的这枚州牧大印,李行歌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承载着扬州气运的州牧大印托在掌心。
印玺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一股磅礴浩瀚的意志瞬间与他心神相连。他仿佛能“看”到扬州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感受到万民生息、地脉流转。
“多谢前辈!”
李行歌将大印收起,毕恭毕敬的向着净空尊者一拜。
“自今日起,你便持此印,代行州牧之权!”
净空尊者疲惫地阖上眼,挥了挥手:“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李行歌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净空尊者,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对他无比信任的老人了。
三息后。
李行歌走出了大殿。
在与灵虚门掌教浩然真人交谈一番后,他便离开了灵虚门,赶回了青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