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善果在一旁搓着手,干笑着劝道:“好孩子,学堂里可好玩了,有秋千,有沙盘,还有很多很多新玩具...”
“囡囡不要玩具!囡囡要爹娘!”
小囡囡根本不吃这套。
场面一时有些僵。
韦檀儿也闻声过来,看着哭闹的小囡囡,想了想,对柳叶和李青竹说道:“囡囡还小,骤然离家去学堂,确实会害怕,要不...再给囡囡找个贴身的小丫鬟跟着?再安排个稳妥的护卫接送护卫?”
“身边有熟悉的人陪着,孩子也能安心些。”
柳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头道:“檀儿说得有理,青竹,让采萱跟着囡囡去学堂伺候,如何?”
李青竹虽然也舍不得,但知道入学是迟早的事,便点头同意。
“采萱确实合适,那护卫呢?”
“护卫...”
柳叶看向侍立在花厅门口的薛礼。
“薛礼,你先辛苦一下,每日负责接送囡囡上下学,护卫她的安全,等日后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再说。”
“是,公子!薛礼定当护小姐周全!”
薛礼抱拳领命,声音沉稳有力。
柳叶这才又低头,耐心地对还在抽噎的小囡囡说道:“囡囡听到了吗?明天采萱姐姐她们陪着你一起去学堂,再把你平安接回来。”
“学堂里都是像李纲爷爷、王积爷爷那样和善的先生,还有新的小朋友。”
“囡囡最勇敢了,是不是?先去一天试试,要是真的不喜欢,爹再想办法,好不好?”
也许是提到了熟悉的李纲和王积,也许是听到有采萱和薛礼陪着,小囡囡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看柳叶,又看看李青竹,再看看一脸诚恳的郑善果,最后扁了扁小嘴,带着浓重的鼻音,极其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那...那好吧,就一天...”
郑善果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好好好!就一天!舅公保证,囡囡一定会喜欢的!”
他生怕夜长梦多,连忙起身告辞。
“那咱们就说定了!明日辰时,我在学堂恭候大驾!告辞,告辞!”
说完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辰时初刻。
一辆朴素的青帷马车在薛礼的驾驭下,稳稳地停在了新落成的荥阳郑氏学堂气派的大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楼上悬挂着郑善果亲笔题写的匾额,庄重肃穆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门口已有不少仆役引导着送孩子来的各府马车。
柳叶抱着穿戴整齐,但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小囡囡下了车。
采萱紧随其后,手里提着装着书本点心和备用衣物的精致小藤箱。
薛礼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郑善果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他们,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
他一边引路,一边热情地介绍着学堂的布局。
“这是讲堂,那是藏书阁,那是习艺的琴房画室,后面是供学子午休的静室和活动的小园圃......”
学堂里很安静,隐约能听到不同教室里传来的或朗朗读书声,或先生讲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