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李泰大手一挥,颇有点财大气粗的意思。
他可是揣着母后的五十万贯,和皇兄偷偷塞的十万贯巨款来的!
“归属问题你们去协调解决,该买就买,该征就征!”
“本王要的是速度!”
“图纸我会让王府的工匠提供一部分,你们尽快招募人手动工。”
他想起在船上看的那些资料,又补充道:“另外,扬州通往长江的几条主要水道,本王看有些地方过于狭窄曲折,大船通行不便。”
“工曹要派人勘察,该拓宽的拓宽,该疏浚的疏浚!这关系到日后海运大计,不可轻忽!”
工曹官员连忙躬身应诺,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刚开春,徭役征发、物料筹措都是难题,这位小王爷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这时,站在稍后位置,主管地方治安的司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还有一事,需禀报殿下知晓。”
李泰正沉浸在即将大展宏图的兴奋中,随意地道:“讲。”
司马面色有些凝重。
“启禀殿下,近来江南道,尤其是睦州、婺州一带水域,颇不太平。”
“出现了一股流窜的水匪,颇为棘手。”
“水匪?”李泰眉头一皱,胖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年年剿匪,怎么还有?让地方府兵和折冲府加紧清剿便是!这点小事也来烦本王?”
司马连忙解释道:“殿下容禀,这股水匪与以往不同。”
“他们行踪极为诡秘,来去如风,专挑些名声不佳的富商巨贾的货船下手,偶尔也劫掠一些官船,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据一些传闻,还有我们安插的线人回报,这股水匪似乎与当年祆教的残余势力有所勾连...”
“祆教?”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忍不住嗤笑出声,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哈!祆教?他们以前的圣女陈硕真,现在不就在我柳大哥手下老老实实当差吗?”
“连圣女都归顺了,剩下些小鱼小虾,能翻起什么大浪来?还打家劫舍?”
“怕不是几个穷疯了的毛贼,打着祆教的名头吓唬人吧,不必大惊小怪!”
李泰对柳叶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在他看来,柳叶收服了陈硕真,就等于彻底解决了祆教的问题。
剩下的,不过是癣疥之疾。
那司马见李泰如此态度,知道再劝也是无益,反而可能触怒这位新来的王爷,只得把后面更重要的情报咽了回去。
那就是这股水匪行事虽然狠辣,但并非滥杀无辜,甚至有时会把抢来的部分财物分给穷苦百姓,在民间底层,尤其是漕运苦力中,竟有些侠义的名声,官府追查起来阻力重重。
“是是是,殿下明鉴,想是些不成气候的宵小,下官定当督促地方,加强巡防,尽快剿灭。”
司马连忙躬身应承。
李泰满意地点点头,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回到他的造船厂和疏浚河道的大业上。
他兴致勃勃地指着那片河滩,开始比划着哪里建船坞,哪里设工坊,仿佛已经看到一艘艘他设计的新式海船从这里下水,乘风破浪驶向大海。
江南的这点小麻烦,在他宏伟的航海蓝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