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一边检查欢欢的小手,一边道:“放心,老夫记得。”
“按你的要求,这几个月在辽东和晋阳本地选了五十多个后生,集中教授了常见病处理、外伤包扎、防疫消毒、接生助产……”
“天赋好的不多,大部分也就学了个皮毛,治不了大病,但头疼脑热这些常见症候,基本能应付了。”
“最重要的是,基本的卫生防疫观念都灌输下去了,能解决大问题。”
“足够了。”
柳叶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高端人才难求,普及基础医疗和卫生观念才是当务之急。
“名单和分配方案,我会让褚彦甫去办,辽东这边的工地、屯田点,还有晋阳新起的‘云栖苑’,都需要这样的人手看着点。”
“嗯,你安排就是。”
孙思邈检查完两个孩子,确认无碍,收拾起药箱。
“药给你了,记得按时含服,别真把自己累垮了,到时候俩孩子没人管。”
孙思邈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着药箱走了。
柳叶在摇床边又站了一会儿,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才拖着疲惫的步子,慢慢走回隔壁自己的卧房。
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床边,望着窗外辽东深沉的夜色。
嘴里含着药丸,苦涩中带着回甘,那沉重的疲惫感似乎被药物暂时压住了一层。
照顾两个婴儿的艰辛远超他的预期,但看着他们小小的模样,心底又有种难以言喻的踏实。
...
河东晋阳城,云栖苑工地。
凛冽的北风在晋阳城上空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残雪,然而,在城东新划出的“云栖苑”高端住宅区工地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寒风似乎都被这忙碌的场面驱散了几分。
几个月前还是一片荒地的区域,如今已初具规模。
高大的围墙已经合拢,将整个区域圈了起来,只留下气派的南大门还在做最后的雕饰。
围墙内,宽阔平整的主干道和几条次干道已经铺好了平整的石板路基。
道路两旁,预留的绿化带也已勾勒出来,虽然此时只有冻土和枯枝,但能想象来年栽上花木后的景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中心景观湖的位置,几栋作为样板展示的宅邸已经拔地而起,完成了主体结构。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虽然内部的精细装修还在进行,但整体的气派格局已经显露无疑。
工匠们冒着严寒,有的在给墙体勾缝,有的在屋顶铺设瓦片,有的则在铺设连接样板房的青石板小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号子声、木材石料的搬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力量感。
工地边缘临时搭建的工棚里,许昂和卢照邻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和几卷图纸,眉头紧锁地讨论着,沙盘清晰地展示着整个“云栖苑”的规划。
错落有致的独立宅院、中心的人工湖和假山亭台、蜿蜒的水系、大片的公共园林区域,以及配套的护卫岗亭、专用水井标注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