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头升到天空正中,与唐雨生关系最为密切的李铿锵,才浑然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被黏腻的汗水打湿。
“虽说青帝前辈为我们捏了座肉身……”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不适感,李铿锵扯了扯嘴角:“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你平日里不是说,等哪一天重获肉身,一定要放肆喝一场吗?
今天的实战环节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让路无为帮你送几瓶酒过来。
过过瘾。
不然等实战结束,你的酒瘾可没处发泄了。”
王晴打趣一声,不过注意力依旧放在那时空裂隙之上。
“刚才实战的时候,雨生都没有打得这么狠吧?”
“虽说不留手也打不过,但曹渊到底是后辈,第一次见面总要意思意思。”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时空裂隙中的旷世之战也即将迎来了尾声。
虚化拥有数量上限月槐,狼狈地躺在江边的绿化带里。
浑身上下都是被水滴贯穿的血洞。
面无表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唐雨生走到月槐面前,感受着身后逐渐安静下来的江面,将染血长戟横在月槐头顶。
杀气微微散去的双眸中,不带丝毫温度。
他看着月槐那张不成人形的老脸,长吸一口凉气。
手起戟落。
金器没入血肉的声音,终结了呼啸而落的暴雨。
随着月槐的生命气息散尽。
天空中积聚的雨云同样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向这座城市时,周围的光景也如镜面般开始寸寸破碎。
被方天画戟贯穿胸膛的月槐化作光点消散。
时空裂隙彻底瓦解的上一秒,唐雨生清晰地听见了江水中,幼年白泽的第一声嘶鸣。
现实世界。
熟悉的青色神芒再次绽放。
只不过这一次变得无比柔和,且并无消散的迹象。
而是凝作无数流光。
在金灿灿的日光中盘旋几圈后,汇聚成一头成年白泽的模样。
唐雨生重新站在这片散发着这片暖意的沙滩上时,凌海正站在那头眼神朦胧的白泽之前。
双手一摊。
“当当当当!你妈活了!”
……
“你坚持了多长时间?”
“二十七秒。”
“废物!”
正享受着国运金龙养身的卢宝柚斜眼看了看身旁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方沫,毫不吝啬自己的鄙夷之色。
“我好歹坚持了半个小时以上,还差点把那个叫阡陌的英灵反杀。
你和赵振平日里不是挺威风的吗?
怎么?萎了?”
“半个至高神,打三个主神,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炫耀?”
方沫不屑冷哼一声。
“我要是跟你一个境界,早在第一回合的时候就把那三个碾成血肉了!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卢宝柚,你也不过是吃了路西法神陨的红利罢了。”
同样闭目养神的赵振,鼻息间发出一声冷笑:“在我们这些池境新兵面前装什么逼?
人家乌泉比你小,坚持的时间还比你长,你怎么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乌泉: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新兵这边斗着嘴,教官那边也没闲着。
“卿鱼,我写了一份战斗分析报告,要一起来看看嘛?”
坚持时间仅次于孔伤的江洱眨眨眼,抬手一面白色虚拟屏幕推到安卿鱼面前。
“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少年刚推了推眼镜,眼底灰意浮现,正要仔细分析报告上的数据,一道熟悉的阴影忽然将他笼罩。
“我觉得,站在别人的浴缸上不是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