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说白了,现在就乔隐年一个年轻男人,萍姐这些年岁数越来越大,也不如年轻的时候那般干脆利落没有顾虑了。
她还得指望着乔隐年,总怕惹了他生气,他会不管不顾扔下自己和彩桃离开。
她哦了一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萧寂站在客厅地板上,毛发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有些狼狈。
乔隐年什么都没说,弯腰抱起萧寂走进了洗手间,开始放水给萧寂洗澡。
从一开始用理发店赠送的袋装洗发水,到后来专门从超市买广告里那种高档洗发水给小萧寂用。
这一套流程,乔隐年已经很熟悉了。
重新将自己的小猫打理干净,吹干了毛发,他便从冰箱里拿了鸡肉红薯和西兰花去了厨房。
给萧寂煮好了猫粮之后,又切了半个苹果,倒了半碗凉开水,放在了茶几上。
忙活到现在,彩桃在派出所吃了执勤小民警从家里带来的饺子。
萧寂却还什么都没吃。
萧寂吃饭的时候,乔隐年去洗了澡。
之后,他去洗了碗,关了灯,抱着萧寂回了房间。
萧寂以为出了这样的事,乔隐年一定会跟自己叭叭叭唠到后半夜。
但乔隐年却一反常态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萧寂塞进被窝里,就翻身,背对着萧寂闭上了眼。
当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乔隐年这边就接到了消息。
阿治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而另一个重度脑震荡的,醒来就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去年过完年那几天,对自己入室盗窃这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甚至连阿治是谁都不记得了,哭爹喊娘地说自己冤枉。
乔隐年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精神也好了很多,叫了林军来家里,下厨做了一桌子好饭好菜。
彩桃萍姐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聊天。
乔隐年现在的心情依旧很复杂。
一方面为入室盗窃案的了解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时时刻刻担心着会有犯罪份子突然闯进家里毒死他的猫。
另一方面,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猫,真的变成了人的事实。
他现在想到自己亲过萧寂的猫爪,吸过萧寂的肚皮,将萧寂当成毛绒玩具蹭来蹭去,还非要去看人家是公是母,就总觉得有点尴尬。
不知道自己在这么对待萧寂的时候,萧寂都是怎么想的。
会不会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变态?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起初也不知道萧寂成精这一回事啊,人养宠物,不都是这样的吗,什么人能抵抗得住和自己家小猫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快乐?
屋里开着电视。
萧寂就蹲在电视机上看着他们喝酒吃饭,说说笑笑,屁股
因为古怪而复杂的心情在作祟,当晚,乔隐年没控制住,喝多了酒,还是林军将人扛进卧室的。
萧寂照旧哄睡了彩桃,就回了乔隐年的房间。
跳上床后,刚准备找个舒适的姿势卧下来,眼前一晃,视野便又变得不一样了。
萧寂叹了口气,对于这种暂且不受控制的变化,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他随手从柜子里翻了条乔隐年的短裤穿在身上,看着熟睡中的乔隐年,想了想,拿起乔隐年的手机,悄悄离开了卧室,去了厨房的阳台。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是萧父在自知自己性命不保后,给原身安排好的后路。
可惜当初原身没来得及在安全的时间地点拨出这个号码,就出了车祸变成了猫。
萧寂现在要想重新以人类的身份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而现在,大概只有这条后路可以帮他办妥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