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死后,我司徒清玄,一定会将你的名字……记在心里。”
许长卿扯出一个带着血沫的冷笑:
“呵……不好意思啊司徒师兄……等你死之后,我可不会费心……记得你。”
司徒清玄闻言,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仿佛听到一句孩童的呓语。
他将那柄纯白长剑轻轻横于身前,剑身流光如水。
“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甚至不见他有任何明显的动作——
一道细线,毫无征兆地撕裂两人之间的空间,如同死神无声的吐息,已然递到许长卿胸前!
快!
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甚至快过了思维的反应!
许长卿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将醉仙剑猛地向上一撩,格挡在身前!
“铛——!”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而——
在许长卿身后,那片原本在之前战斗中侥幸残存下来的茂密竹林,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刃拦腰斩过,千棵粗壮的翠竹,在同一高度,齐刷刷地倾倒,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埃!
也就在这寂静爆开的同一刹那——
“呜哇——”
许长卿身体剧烈一震,如遭重击,猛地张口喷出一大股鲜血,脸色瞬间金纸。
他胸前青衫“刺啦”一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凭空浮现,鲜血如同压抑不住的泉水,瞬间浸透了衣襟,溅射开来!
这仅仅是开始!
那道细微的罡气线仿佛只是一个引信。
下一刻——
“嗡——”
以许长卿为中心,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荡漾起无数道透明的波纹!
每一道波纹,都是一缕凌厉无匹的剑罡!
这些剑罡凭空生出,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向着中心的许长卿疯狂绞杀!
“嗤!嗤!嗤!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许长卿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护体真气在这精纯恐怖的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持剑的手臂、双腿、后背、脸颊……身体每一寸地方,都在瞬间爆开无数道细密的血痕。
鲜血飙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团凄艳的血雾。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身青衫已被彻底染成暗红,许长卿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打碎的瓷娃娃,又像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赫然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人!
他拄着剑,身体摇晃着,却依旧没有倒下,只是那原本清亮的眼神,此刻已被一片血色和涣散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