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这里有灵澈法术的缘故?
“魈,你这样虚弱,业障的反噬是不是更严重了?”
魈略微摇头:“没有。”
“没有?听着怎么像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呢?”洛沐沐明知故问。
一点都没有了,魈怎么不感觉奇怪?
“有,但甚微。”
魈目光瞥向别处:
“你……与魂息珠,皆可压制业障。”
洛沐沐眨眨眼,了然。
他身上的业障远不如魈多,所以那一点没被碎片压制的业障,很轻易就被灵澈的法力全部压了下去。
“那太好了,快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洛沐沐松一口气,重新坐回地上。
“你……上来睡。”
魈声音淡淡。
“不用!”
洛沐沐还是担心和魈距离太近,会暴露什么。
他直起身,随意扫了眼魈身边的位置:
“这床太小了,我会打扰到你。”
“我睡地上就行!有地毯!很厚!”
魈偏头看了眼身旁的空位,多睡一人,绰绰有余。
眸光黯淡几分,他微微起身,打算把床让出来。
洛沐沐看出他的意图,立刻把他按回去:
“算了!睡!我睡!”
听到这句话,一直处于低压状态散兵,缓缓睁开眼睛。
冰霜染白了他的眉睫,微乱的碎发下,紫眸深不见底。
四周蓝雾混沌,由冰元素凝聚的长鞭,绕着跪在刑阵中央的人,飞速游走。
刑阵由至冬秘法驱动,七种元素轮番惩治犯罪之人。
雾气徐徐变为青色,风声肆起,无数风刃不容喘息地接连刮过受刑之人,留下道道血痕。
倏忽间,龙卷暴起,风元素长鞭凌厉甩来。
散兵不闪不避,在青光临头的刹那,猛地攥住长鞭。
血从掌心涌出,他的手仍死死抓着狂暴的元素鞭,手腕锁链哗啦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没死?!!”
手背青筋暴起,长鞭被猛然甩开。
“轰——!!”
整个秘境剧烈一震,顶部屏障裂开数道碎痕。
七元素轮番滚动,绿色浓雾又起。
草色长鞭狠厉抽来,也被散兵一手捉住。
鞭上尖刺穿透他的手背,他却像把玩发带一般,将其一圈圈缠上手腕。
眸里翻涌着疯狂的扭曲,他笑着,动作亲昵温柔:
“怎么办啊?洛洛?”
“我真的好羡慕你。”
“你实在太自由了。”
“是吧?洛洛?对吧?洛洛?”
不知怎的,洛沐沐像被人忽然扼住喉咙,怎么都喘不过气。
心跳快得厉害,他起身拍拍胸口,轻咳两声。
魈侧头看他, 他笑着躺回床上:“没事,我就是喉咙有些痒。”
月光清凉,洛沐沐定定望着天花板,无意识地摩挲腕间铃铛。
这时候……
至冬现在是白天吗?
小七在做什么?
他躺在床边,一条腿垂在床外,大半个人都在被子外,再往外移一点就会掉下去。
魈静默许久,低声开口:
“腿,过来。”
洛沐沐笑笑,很听话地把腿放到床上。
他像个手拿空白作业的小学生,乖乖听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老师的特别关注。
魈:“靠近些。”
洛沐沐往里挪一点点。
魈:“再近些。”
洛沐沐又挪一点,但还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魈。
四方被子轻轻浮起,盖住两人。
魈望着天花板:
“这样……可还冷?”
洛沐沐也望着天花板:
“好多了。”
“嗯。”
魈闭上眼,声音很轻: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