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波风水门将秦羽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在这里休息一下,爸爸很快就好。”
说完,波风水门转身,准备回到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后。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便感觉身后的火影袍下摆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
波风水门愕然回头。
只见躺在沙发上的秦羽,正侧着身,一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袍角,那双朦胧的、还带着水汽的黑色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复杂得让水门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里面有依赖,有恐惧,有深深的不舍,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历经沧桑的悲伤与决绝。
“告诉他!告诉他带土的阴谋!告诉他九尾会被释放!告诉他不要用尸鬼封尽!告诉他活下去!”
秦羽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嘴唇几次翕动,几乎要将那关乎未来的残酷预言脱口而出。
“……可是,然后呢?”
“父亲会相信一个两岁孩子口中那关于未的噩梦吗?即使他相信了,以他火影的责任和守护木叶的信念,在九尾之乱真的发生时,他难道就会选择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村民死亡,看着母亲和鸣人被带土抓走吗?不……他不会的……父亲……他就是那样的人……”
“提前揭露带土?这样或许能避免一些悲剧,但同样可能引发未知的、更可怕的变数。大筒木芝居……那个怪物还在未来等着……我需要力量,需要时间,需要……更稳妥的计划……”
千思万绪在瞬间纠缠碰撞,最终,所有的冲动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太弱小了,至少在他们的眼中是这样……贸然说出真相,不仅可能无法改变结局,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无法预料的危险之中。
波风水门看着儿子欲言又止,小脸上满是挣扎的模样,刚想柔声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却见秦羽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紧攥着他御神袍的小手。
秦羽努力在稚嫩的脸上挤出一个看起来尽量轻松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为未干的泪痕而显得有些勉强,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没……没事了,父亲。我就是……就是刚才梦魇住了,有点没回过神……”
说着秦羽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补充道。
“还有……有点想母亲了。”
听到秦羽这么说,波风水门心中那丝细微的异样感才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他重新俯下身,温暖的大手再次揉了揉秦羽柔软的黑发,笑容温暖而可靠。
“原来是想妈妈了呀。乖,再等爸爸一会儿,忙完我就带你去见妈妈和弟弟。”
说完,波风水门直起身,给了秦羽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转身走回了那张象征着责任与忙碌的办公桌后,重新拿起了笔,埋首于文件之中。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木叶和平时期的喧嚣。
秦羽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办公桌后那个专注而挺拔的身影。
他紧抿着嘴唇,一双已然恢复沉静的蓝色眸子里,所有的迷茫、悲伤和脆弱都被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磐石般坚定不移的决然神采。
“父亲,母亲,鸣人……大家……”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
“无论对手是谁,哪怕是大筒木……我都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命运的齿轮,似乎在这一刻,因一只意外归来的蝴蝶,悄然偏离了它原本残酷的轨迹……而新的故事,也在这决异的目光中,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