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台下那些原本一头雾水的精英弟子们,此刻恍然大悟,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后怕。
“原来如此!”
“竟是祸水东引!”
“把我们当肉盾和缓冲带!”
台上的元婴老祖们脸色越发难看。
方宇的分析精准地剖开了刹云宗那冠冕堂皇口号下的肮脏本质。
什么“共襄盛举”,什么“搏通天大道”,全是狗屁!核心就是前线顶不住了,想跑,还想找个软柿子捏,抢块地盘当新的挡箭牌!
“哼!”
一声蕴含着磅礴灵压的冷哼骤然响起,如同闷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发声的正是掩月宗的大长老,元婴中期修为!
她目光如电,直刺方宇,带着元婴中期特有的强大压迫感:
“小子!就算你看穿了他们的狼子野心,那又如何!说得头头是道,那你倒是指条明路,我七大派,该何去何从跪地乞降,还是引颈就戮”
声音中充满了对纸上谈兵的不屑与身为强者的傲然。
方宇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挠了挠他那发光的断臂处。
他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这还不简单的姿态:
“何去何从简单啊!”
他下巴微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无赖的锐利光芒:
“打!”
“他们不是放出话了七天后,派八个元婴来‘切磋’巧了!咱们越国七派,加上我这个小字辈,不多不少,正好九个元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却毫无温度:
“九个对八个,优势在我!这都不敢打,还修什么仙回家奶孩子算了!”
“打”
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苍老的面容上讥诮之色更浓,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你说得轻巧!打拿什么打就凭你这一句空话!你可知对方这八个元婴,其中元婴中期至少有四位!而我方.”
她目光扫过令狐老祖等人,又重重落在方宇身上,“九个元婴不假,但大多是新晋初期!中期唯有我与令狐,你自己掂量掂量,这战力,够不够人家塞牙缝!”
赤裸裸的实力对比被摆上台面,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刚刚被方宇激起一丝血性的人瞬间透心凉。
的确,数量优势在巨大的质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方宇却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只白光手臂随着动作晃了晃:
“大长老此言差矣,打架嘛,又不是非得一对一硬拼到底,他们派八个,我们出九个,这就意味着我们至少可以‘安排’一个人,只需要对付对方最弱的一个元婴初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几位初期元婴,最后坦然无比地拍了拍自己肚子,“比如我,区区一个元婴初期,擂台之上,我只要干翻他们一个元婴初期,确保我黄枫谷不丢人现眼,就算完成任务,对得起越国父老乡亲了吧”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戏谑,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其他几位初期元婴老祖:
“至于说若是哪位老祖不幸碰上了对面的元婴中期,或者运气不好连个元婴初期都没打过.呵呵。”
方宇摊开双手,一脸与我无关的无辜:
“那到时候,可就是七派之耻,越国之罪了哦,这口黑锅,总不能让我这个只负责打一个初期的小字辈来背吧大长老,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一番话,直接把压力精准地分摊到了每一个元婴修士头上,尤其是那些初期老祖。
赢了是本分,输了就是国家和门派的罪人!
这口大锅,沉甸甸,黑乎乎。
“你!”
大长老被这近乎耍赖的逻辑噎得胸口发闷,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其余几位初期元婴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精彩。
“咳咳。”
一直半阖着眼的令狐老祖终于轻咳两声,打破了这尴尬而沉重的氛围。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枯瘦的手指停止了捻动玉扳指。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方宇那副混不吝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面色各异的其他元婴,最终沉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重量,清晰地压下了所有杂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六日后之约,非打不可。”
“是战是降,是生是死擂台上,见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