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犀洞府之北六千万里之外,一条苍莽山脉横卧在大地之上,绵延万里
山脉之中,遍地生长着绿草树木,放眼望去,林海涛涛,满目葱茏。
山脉深处的树木甚至有数十丈之高,形成了一片极为广袤的森林,掩映着一座座殿宇,皆是用灵木修建而成,缠绕着青藤绿叶,与森林浑然一体。
在森林中央,一棵百丈巨树鹤立鸡群,如同一座山峰,巍峨耸立,宽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这里便是蚀木洞府所在,与其他妖王不同,蚀木妖王本体乃是一株奇木,机缘巧合之下,生出灵性。
而后历经漫长岁月,方才修炼到妖王境界,寿元格外悠长,甚至还要胜过寻常妖圣,不知活了多少万年,掌握了诸多奇诡强横的神通手段。
这一棵参天巨树,据传乃是蚀木妖王的本体,但也有人说只是蚀木妖王偶然所得的一棵奇木,有着莫大威能。
巨树之下,一座灵木大殿之中,一道蕴含着深沉怒意的声音回荡开来。
“这是第几个被袭杀的妖帅了”
高台之上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青藤交织而成的王座上,一身深绿色劲装,绣着绿叶纹饰。
他面泛暗黄之色神情略显僵硬,仿佛木偶傀儡一般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此人便是蚀木妖王,炼虚后期的修为,在血齿妖圣麾下几十名妖王中,也是非同一般。
他的实力更是极为强横,凭借深厚无比的妖力和一身木属性神通,罕有敌手。
不巧的是,蚀木洞府和雷山洞府紧紧相邻。
也不知是不是血齿妖圣有意为之,致使这两位威名远播的妖王屡有冲突,结怨极深。
高台之下,三名妖帅束手而立,闻言都是深深低下头去。
为首的一名白发妖帅低声道:“启禀大王,已经是近两年之中的第四个了。”
“可有什么线索留下”
“尚未……发现。”
“废物!”
三名妖帅混身一颤,连忙抱拳请罪,惶恐不已。
中年男子一拂袖,木讷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厉色:“四名中阶妖帅妖帅,全都死在雷道神通之下,还是一击毙命,除了雷山麾下,哪里还有实力如此强横的雷道妖帅”
白发妖帅小心翼翼道:“大王,那黑衣人戴着面具,无人看到其面容。”
“人尽皆知,大王与雷山妖王不睦,他若是要对大王动手,应该不会用如此明显的方式,更不可能只派出一名中阶妖帅。”
另一名黄袍妖帅说道:“六百多年后,就轮到雷山妖王进入霸龟岛。”
“为此他已经发下谕令,不准麾下妖帅私自争斗,应该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再得罪大王……”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血脉中蕴含雷霆之力的妖兽本就极为罕见,若那黑衣人不是雷山麾下,又是从何而来”
三名妖帅均是沉默下来,他们要是知道黑衣人的来历,早已找上门去,绝不会任由此人袭杀蚀木洞府的妖帅。
三年之前,蚀木妖王麾下的狂犀妖帅,突然死在一名面戴金丝镂空面具的黑衣人手中。
据狂犀妖帅麾下妖将所言,那黑衣人突然现身,遁速极快,宛如流星经天,闯进狂犀山脉。
恰逢狂犀妖帅离开洞府,黑衣人凝聚漫天乌云,降下一道璀璨无比的天雷,狂犀妖帅命丧当场,毫无还手之力。
黑衣人杀了狂犀妖帅后,割下他的独角,取走他的妖丹和芥子环,扬长而去,但并未对其他妖将和低阶妖兽下手。
狂犀妖帅早已在蚀木洞府中留下了本命元灯,突然熄灭,立刻为蚀木洞府掌管元灯殿的妖帅所知,上报给白发妖帅。
白发妖帅是蚀木妖王的心腹,不仅修为高深,几千年前就已晋阶高阶妖帅,实力在同阶妖帅中也是罕有敌手。
他对蚀木妖王更是忠心耿耿,在其闭关修炼之时,掌管蚀木洞府大小事务。
他得知此事后,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派遣一名中阶妖帅前去查探。
狂犀妖帅并未与其他妖帅发生冲突,但焚妖界中有着诸多险地,其内有许多外界罕见的天材地宝,经常有妖帅入内寻宝,甚至有妖王妖圣出没其中。
蚀木洞府周围,便有着三处对妖帅来说风险也是极大的险地。
白发妖帅以为,狂犀妖帅多半是死在了某一处险地之中。
但一个月后,中阶妖帅带回了几名狂犀妖帅麾下的妖将。
白发妖帅这才知道,狂犀妖帅竟然是被人袭杀,死在了一名神秘的中阶妖帅手中。
白发妖帅勃然大怒,何人如此猖狂,当众袭杀妖帅,违反了诸位大圣定下的规矩,这是在亵渎蚀木妖王的威严!
白发妖帅立即将此事上禀蚀木妖王,蚀木妖王不以为意命他发出追缉令,并派出数名黑衣妖帅,寻找那名黑衣妖帅的踪迹。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妖族永远不会缺少桀骜不逊之辈,就算是诸位大圣,也无法约束所有人。
蚀木妖王不会在乎一名中阶妖帅的生死,只是那黑衣人当众袭杀狂犀妖帅,也是对他的一种挑衅,才会发下追缉令。
但蚀木妖王麾下的妖帅却是颇为担心,那黑衣人如此疯狂,实力又极为强横,光天化日之下,引雷劈死了狂犀妖帅。
万一也对他们下手,他们可没有信心挡住那一道天雷。
但那黑衣人杀了狂犀妖帅后,就此偃旗息鼓,几个月内,一直没有显露踪迹。
蚀木妖王麾下的妖帅都放下心来,看来是狂犀妖帅得罪了哪个妖帅,那黑衣人是上门寻仇,与其他妖帅无关。
蚀木妖王更是在发出追缉令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闭关修炼。
他麾下有上百名妖帅,互相之间为了争夺宝物领地,争斗极为激烈,不时会有妖帅丧命。
狂犀妖帅只是死法离奇了一些,蚀木妖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白发妖帅执掌蚀木洞府大权,除了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置,还要闭关修炼,极为忙碌,黑衣人一直没有消息,渐渐也不再关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