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太医磕磕绊绊、小心翼翼给太子讲男女之情。
其实他觉得,这种事真不该请教他这个太医。
不过太子的感情是有点……不正常。
常人出现的情绪,多数会压抑,机智占了上风,但太子似乎对涌现的嫉妒之类的情绪,很陌生,不知所措。
正因为陌生,会下意识顺着情绪而为。
总之,邢太医断定,太子没病,只需要加以引导。
“邢太医是说,刚成亲时,不得夫人喜欢?后面是如何讨夫人欢心的?”
为了引导,总用自身举例的邢太医……
“不知夫人为何会心悦邢太医?”
清衍继续追问。
邢太医感觉头有点秃,他的夫人,心悦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他知道,太子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
“咳,不如等臣回去,问问夫人?”
清衍点点头,补充:“邢太医写份折子来吧,详细些。”
邢太医突然就想脱了官袍不干了。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要写折子禀告?没这么为难人的。
他苦着脸应下。
出了大殿,清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亲自送邢太医离开东宫。
“邢太医,不知殿下今日脉象如何?”
邢太医深深看他一眼:“自然是康健有力。”
清闵微微颔首。
“太子以后的平安脉都由邢太医亲自来吧。”
“邢太医是太医院老人了,应该知道规矩除了请脉,旁的不该问也不该说。”
这意思是,太子问的话,不许邢太医外传。
邢太医是疯了才往外传这些。
“是。”
他老实应下。
清闵微微颔首。
邢太医回了太医院,就先写了太子的脉象,记录在册。
然后就犯愁,折子该怎么写?派人去军营义诊的折子,还没写出来,又多了个太子点名要的折子。
唉,吃这碗皇家饭,真的不容易。
而被确认没病的太子一夜好眠,天亮后,就去上早朝。
今日早朝事情不多。
最大的事,就是近来几件案子立功官员的封赏。
清闵得了个户部郎中的差事,官职从五品,但手握实权,算是一朝得势。
祝冠峰升官了,被任命为晋州府府丞。
别看只是府丞,但皇帝没任命晋州府的府尹,现在晋州府官员缺了一大半,又没有府尹的情况下,府丞就是最大的。
只等祝冠峰做出功绩来,尽快在晋州府恢复民生,那府尹一职就是他的了。
朝臣都能看出来皇帝的用意,不少人羡慕祝冠峰前途无量。
这是终于要外放出去独当一面了。
刑部尚书和越大人对视一眼,他们相争,耐不住人家有自己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