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
萧何微微一愣,他心中了然,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萧何,吕雉独自坐在座上,眸光深邃。
吕家昔日的坎坷,她岂会不知权力之妙?
但她更知,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在孟安这样雄才大略的君主手下,更要懂得分寸。
陈平的反对,在她意料之中,甚至可说是她乐见的结果。
若吕家真的骤然掌握锦衣卫这等利器,才是真正的取祸之道。
既能够保障吕家的存在感,又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最好不过。
另一边,陈平在萧何离开后,并未立刻休息,而是换了一身便服。
悄然来到了位于咸阳城西一处不起眼宅院下的锦衣卫秘密署衙。
千户纪信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
纪信也是在锦衣卫中,陈平较为倚重的下属。
“大人!”
纪信见陈平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陈平摆了摆手,径直走入内室。
他将在外巡查,署内事务需有人统筹,纪信便是他选定的临时负责人之一。
“我即将离京,署内事务,你与王瑕、李焕共同执掌,遇大事不决,可密报于我,或请示萧何大人。”
陈平吩咐道,王瑕、李焕是另外两位资历较老的千户。
“属下明白!”
纪信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陈平离京,这意味着他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陈平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纪信那一闪而逝的神情。
他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纪信,你跟我时日不短,又是太子殿下亲自带入锦衣卫的。可以说,能力、忠诚,我皆知晓。
“但是你也要记住,锦衣卫乃殿下耳目爪牙,身处暗处,权力虽大,却也更需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尤其需记住,我等只对殿下负责,不参与朝堂纷争,不结党营私。你可明白?”
纪信心中一凛,知道陈平这是在点醒他,连忙收敛心神。
肃然道:“大人教诲,纪信铭记于心!定当恪尽职守,不负殿下与大人信任!”
陈平点了点头,又道:“近日朝中关于署督人选颇有议论,吕氏兄弟、蔚缭大夫、顿弱典客皆有人提及。
“无论外界如何风雨,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殿下圣明,到时候自会有决断。”
他刻意点出这几个人选,既是提醒纪信不要卷入,也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纪信听到“吕氏兄弟”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听到蔚缭、顿弱之名时,则神色如常。
当陈平提到“殿下自有决断”时,他眼中则流露出绝对的信服。
见纪信如此,陈平才放心下来,又交代了一些具体事务,便让纪信退下。
纪信走出密室,回到自己的值房,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陈平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署督之位空悬,说他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他自认能力不输于人,对太子殿下更是忠心耿耿。
吕氏兄弟?外戚而已,凭什么?蔚缭、顿弱虽是高官,却未必懂得锦衣卫的运作之道!
“殿下圣明,自有决断……”
他喃喃自语,拳头微微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