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一闪一闪;
如此破败的城隍庙,确实没什么可以遮挡,一道道冷风袭来,带着偶尔的一丝尖锐,让人感到很是害怕。
高大的城隍老爷端坐在正中,尽显的威严中,流露出无比的天地正气,但现在跪在前面的两道瘦小身影……
“主母;
您还是先起来吧!这里太脏了!”
李悠轻声说道,清秀的面容带着无比的心疼,一双目光时不时望向大殿的深处。
是;
城隍庙本还是让人无比敬畏的地方,只是现在这里早已是废弃很久,而且还是这般黑夜,这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说,确实太过委屈,真不知那里面还要多久。
“没事的,悠儿!
我们难得来这次城隍庙,就好好的拜拜,也算为你家公子祈福!”
一身紫衣定定跪在神像前,妙曼的娇影在烛光下很是明艳,只是现在那双手合十,杏目微闭之下,尽显一片无比的虔诚,似乎真的是在祈求着什么。
“公子?
主母您可能有所不知;
这座城隍庙只是公子和偷爷安身藏东西的地方,他们可从未拜过这城隍老爷!”
清秀的面容顿时浮现一片轻笑,隐隐之中似乎有点偷笑般的感觉,一双目光也忍不住再次望向大殿的深处,那里似乎还真有两道黑影。
胆大包天啊!
城隍老爷可是护佑一方平安,而且明辨是非掌控善恶分明,这样一个无比庄严神圣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藏污纳垢?
“不许胡说,好好跪着!”
一声轻轻的娇斥,虽然没有太过的怒气,却也透着一丝严厉,只是那双杏目在缓缓睁开间,隐隐浮现一片无奈。
早就知道;
那虽然是两个光明磊落的家伙,但却是一样的玩世不恭,这里确实是城隍庙,但对于那两个家伙来说,恐怕真的另有一番深意。
不信神灵可以,甚至都可以不拜城隍老爷,但只要心中永存大义,依旧可以挺立在这天地之间,幸亏那两个家伙都还不错,这也算不小的安慰吧!
“是,主母,悠儿知道错了!”
清秀的面容稍稍低垂,隐隐浮现一片羞愧。
“好了,悠儿!
主母没有责怪你,只是要你注意慎言慎行,可不能学得跟你家公子一般吊儿郎当,以后还要你多多守护公子呢!”
倾国娇容缓缓转过,一双杏目定定望着那清秀的面容,尽显的欣慰中,流露出满满的宠爱。
这也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少年,虽然不过小小年纪,好像一个半大的孩童一般,却天性淳朴极其的难得。
这将来恐怕又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
“多谢主母教导,悠儿记住了!
敢问主母;
既然公子今夜是来接悠儿的,为何只有主母一人跟随?
柳主母呢?”
李悠轻轻一拜说道,神情间略显调皮之色。
“你柳主母有别的事,而且我们现在可是……
好了,先不说这个;
听你家公子说,你跟着那小偷是学本事的,这几日都学到了什么,给主母说说!”
倾国娇容尽显一片轻笑,一双大眼猛然浮现稍稍精光,隐隐之中似乎很感兴趣。
也是;
那虽然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小偷,可绝非一个普通的小偷,一身轻功不但独步天下,而且还有诸多极其奇异的手段,真不知这样的一个小偷,能教出什么样的人!
“主母说偷爷啊!
主母您可不知道;
这几日小的跟着偷爷,那可是学到了很多很多,不论是追踪隐藏之术,还是查探暗访之道,偷爷都是倾囊相授。
就是……就是小的没有……没有什么功力,就算学到很多,也只能……只能施展一二,怕是……怕是辜负了公子一番好意!”
李悠轻声说道,本来极为兴奋的神情,突然浮现一片黯淡,隐隐之中流露出无比的愧疚。
“说什么话呢?
只要你虚心学着,就没有辜负你家公子,不然他能让你跟着那小偷。
没有功力可以慢慢修习,虽然以你的年纪有点晚,但也不大要紧,等我们出了这苏州城,主母亲自教你修炼内力!”
“真……真的主母?
悠儿拜谢主母!”
李悠急急地说道,神情浮现无比的兴奋,转身躬身俯拜中,尽显无比的恭敬和感激。
一个小小乞丐;
虽然当初也是属于越王三堂府,但终究不过是万乞堂下一个小小弟子,若不是有幸遇到公子,如今恐怕还在东都城飘荡,而且现在还有这样两位和蔼的主母,真是是今生最大的荣幸了!
“好了,快起来!
以后跟在我和公子身边,用不着在行此大礼,就怕是外人也不允许轻易跪拜,你家公子可是很要脸面的!”
紫色娇影缓缓转身,一双玉手轻轻托起那清瘦的身躯,倾国娇容更是嫣然一笑。
“主母说的真对,公子曾经也跟悠儿这般说过。
对了,主母;
我们要离开苏州城吗?”
李悠轻声问道,神情流露出一片疑惑。
这虽然前来江南也有几日,但并不算太久,而且公子曾说过有什么大事要做,怎会突然就这般焦急离开呢?
“这个……这个……
我们确实要尽快离开,具体相信以后再告诉你,但有一件小事你要记住……”
倾国娇容微微前倾,一双杏目定定望着那大殿深处,隐隐流露出一片狡黠。
“啊?
这……这不好吧?”
“不许多嘴,记住没?”
“记……记住了!”
“还有不许告诉你家公子,不然……”
“悠儿明白,悠儿一定谨遵主母……”
“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