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雅月看出了她的心思,毫不在意的样子:“反正你也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虽然是个贱妇,但终究是你妈。只要对你有利的话题,我会实话实说。”
廖红豆再次犹豫了半晌。
才低声问:“你,你为什么说我爸,不行?”
贺兰雅月穿另外一只鞋子的动作,停住。
半晌后。
她依旧低头看着那只细高跟,反问:“你知道一个成语,叫隔靴搔痒吧?”
隔靴搔痒。
顾名思义,就是隔着靴子挠痒。
用来比喻说话、做事没有抓住要害,不解决问题。
这个成语出自宋严羽《沧浪诗话·诗法》:“意贵透彻,不可隔靴搔痒。”
现在却被贺兰雅月,用来形容廖永刚的不行。
廖红豆听她这样说后,脸色一下子精彩纷呈。
“其实我也知道,他很努力了。”
贺兰雅月语气淡淡:“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让我体会到,我最想要的。这种生活一次两次,甚至一年两年的还行。但长达二十多年呢?谁,能受得了?心里能不长草?不想出墙,看看外面的风景?”
廖红豆——
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把靴子,给脱掉呢?”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只靴子穿在哪儿。从我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爸的那天开始。他就自动肩负了,带领我搜寻快乐源泉的使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找不到!呵呵,怪我咯?”
穿上左脚细高跟后,贺兰雅月满脸的嗤笑。
习惯性的跺脚,试试鞋子合不合脚时,贺兰雅月的心儿,却莫名砰然大跳了下。
因为。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中午。
烈阳下,她疯狂的骑着自行车,在一个流氓的疯狂追赶下,尖叫着狂奔时,是一种什么感受?
首先是愤怒!
她的身份如此高贵,却被一个年轻人追着打,能不愤怒吗?
其次是恐惧。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贺兰雅月,就没谁敢动她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