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川紧紧握着手中的相片,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媳妇儿的手,纤细柔弱却带着一股温暖又笃定的力量。
入伍多年,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他从不是会轻易动容的人。
可此刻,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姑娘,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一股滚烫的暖流突然从心底喷涌而出,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眼眶都变得热热的,酸涩得发胀。
难怪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塚,他仰起头,不让媳妇儿看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媳妇儿,”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他见过太多战友的分离,也深知此行的艰险,虽然有平安符,但那毕竟是外物,一想到身后有这么一个温柔而坚定的港湾在等着他,心里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夜幕逐渐深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整个世界。
军区大院内万籁俱寂,唯有那几盏微弱而昏黄的路灯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点缀其中。
杨锦云踮起脚尖,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擂鼓一般,震得她心口发烫。
房间内并没有亮灯,但从窗户洒入的些许光线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一幅美丽动人的画面——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被朦胧的光影所包裹,宛如一幅神秘而浪漫的画卷。
她悄悄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个依然平坦如昔的地方正孕育着两个小小的生命,它们宛如两颗种子,在静谧中默默生长发芽。
这个秘密,她没打算现在告诉靳北川。
她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只想让他毫无顾虑地奔赴战场,等他得胜归来,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也算是双喜临门。
而且,每次临别之前,他们总会抵死缠绵一番。
如果靳北川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定然会束手束脚,说不定连碰都舍不得碰她,那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一想到这些,杨锦云不禁双颊绯红,心如鹿撞。毕竟按照目前自身良好的身体状态来看,这般程度的亲昵举动实在算不得什么负担,她自信能够轻松应对自如。
不知不觉间,天空飘起了细密的春雨,丝丝缕缕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汇聚在瓦片上,轻柔地拍打着窗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犹如一曲美妙动听的旋律。
此时此刻,房间里一片宁静祥和,唯有他俩紧紧相依相偎,彼此的心跳如同交响乐中的鼓点般相互呼应,共同奏响爱的乐章。
他们用肢体语言倾诉着心中的不舍与眷恋,任凭窗外风吹雨打,屋内始终温暖如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靳北川就随着部队出发了。
此时杨锦云还在被窝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靳北川的离开她是有意识的,但是她不喜欢离别,还是不要辜负男人的良苦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