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菊花,”杨菊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挤出一副诚恳的样子,“以前是杨锦云最好的朋友,我有话想跟你说,是关于杨锦云的,对你很重要。”
靳北川的眼神更冷了几分,语气平淡:“你要说什么?”
杨菊花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军人同志,我知道你是好人,要保家卫国,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
杨锦云从小到大运气都特别不好,大家都叫她扫把星,除了我,没人敢跟她一起玩,怕被她的霉运连累。”
她顿了顿,见靳北川没说话,又接着说:“你是国家的栋梁,要是因为她的霉运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太可惜了。我是实在不忍心,才告诉你这些的。”
“杨菊花同志,”靳北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这种无稽之谈,我希望你不要再提。另外,我会提醒我的对象,跟你这样搬弄是非、信口雌黄的人保持距离。”
“你这人怎么……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杨菊花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久前,我们一起去打猪草,就遇到了毒蛇,我差点就被咬了,这都是因为她运气不好!”
“意思就是,你并没被咬到,平安回来了。”靳北川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那是你们两个一起遇见的毒蛇,你凭什么把原因推到我对象身上?不去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在这里污蔑别人,真是丑人多作怪。滚开!”
“丑人多作怪”这五个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杨菊花的心里。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当面说她丑,都是夸她勤劳能干有精神!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又愤怒地瞪着靳北川,“你这人怎么听不进人话!”
靳北川懒得再看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往自家分到的红薯地里走去。
回到地里,靳北川第一时间就把刚才遇到杨菊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家对象。
陶春容在一旁听完,气得脸色都变了,手里的红薯砸在地里,好像是砸在杨菊花身上一样,“这个杨菊花也太不要脸了!云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们俩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怎么能这么编排你?”
杨锦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说:“秋收前不久,我们一起去打猪草,确实遇到了毒蛇,她可能把这事怪到了我头上了。”
“我还没怪她呢!”陶春容愤愤不平,“那天要不是她来叫你出去,也不会遇到这种事。现在倒好,反过来污蔑你,真是见不得人好。”
“娘,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了。”杨锦云安慰道,接着抬头看向靳北川,“我以前运气真的不怎么好,你要是怕的话……”
靳北川生怕杨锦云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打断道,“不许胡说!无论以前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是对象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而且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从来不信这些。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能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杨锦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
陶春容也连忙帮腔:“北川啊,我家云云小时候是有点多灾多难,但从来没牵连到别人。老人们都说,小时候多吃苦,长大了就好了。她现在不但不倒霉,运气还挺好的。我们家最近……”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最近都没怎么断过荤腥,都是云云带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