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丽几乎是立刻就应下了陈建军的话,曾经温柔恬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没问题,嫁妆我会让我妈准备好的!”
她脸上堆着善解人意的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心里早已盘算了百八十遍,到时候跟娘说的时候,只消提一句“都是为了哥哥”,保管娘不会有半个不字。
她娘表面看着重视她,那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想用她的婚事给哥哥杨锦华铺路。
她嫁去县城,嫁的还是当军官的陈建军,以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不管是帮衬哥哥,还是贴补家里,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娘那么看重儿子,又一向盼着自家能比二婶家过得好,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些城里姑娘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嫁妆丰厚,她要是带着寒酸的嫁妆过去,陈建军脸上没光,公婆也会看轻她。
她本就是高嫁,低人一等,嫁妆再比不过,就没办法顺利融入县城生活。
娘那么好面子,又疼她,肯定不会让这种她被人瞧不起的事情发生。
到时候,不说衣服被褥,家具肯定是不会少的,娘肯定会尽量往丰厚里准备。
陈建军见她答应得干脆,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语气还是颇为平淡的说:“那就好,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尽快把日子定下来。”
两人就这么初步达成了一致,没有花前月下的柔情脉脉,没有你侬我侬的蜜语甜言,更多的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等价交换——她图他的城市户口和光明前途,他图她的年轻漂亮和好拿捏。
看着陈建军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的身姿难掩那份与农村汉子不同的气质。
杨锦丽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自己在县城里的生活:住着砖瓦房,穿着的确良衬衫,每天不用下地干活,只需在家收拾家务,偶尔和其他干部家属一起逛街、唠嗑,日子过得悠闲又风光。
她沉浸在这份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完全没意识到,这段建立在算计和利益之上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不幸的种子,注定难以长久。
另一边,杨锦云听了哥哥杨锦州的解释,心里堵得慌,怎么也舒坦不下来。
她左手撑在炕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思绪像一团乱麻似的缠绕着。
她纠结的是不知道杨锦丽的霉运还会持续多久。
要是她以后一直都是这么个倒霉体质,做什么都磕磕绊绊,身边的人自然会心有忌讳跟她保持距离,那她这一辈子怎么都不会过得太好,那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仇,她或许还能真的放下,不再追究。
可要是杨锦丽只是倒霉一时,过段时间这霉运就散了,她的运气恢复到跟平常人无异,还能嫁去县城过好日子,那大伯母和杨锦丽当初害了原主一条命,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享受幸福?
原主当初之所以没想着报仇,是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霉运是天生的,是命不好,从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大伯母和杨锦丽特意用邪术算计的结果。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她这也算是提高客户满意度吧。
杨锦云皱着眉,心里琢磨着,到底该给大伯母和杨锦丽什么样的惩罚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