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两人是谁?难道是战友妹妹的相亲对象?
正在砌墙的靳北川察觉到有人进来,只是淡淡地扫了陈建军一眼,便又继续手里的活计,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完全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
毕竟,他已经提前跟杨锦云同志定情了,两人心意相通,早已认定了彼此。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对象水性极好,别说跳河了,就算是在河里游上几个来回也不在话下,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救,眼前这个男人,跟他没有任何冲突。
另一边,杨锦丽被杨锦州救上岸后,浑身湿冷地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昨天差点淹死,落水后完全只剩本能,刚才在水里被逼无奈放走了救她的解放军,她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既然跳河的戏已经演了,那就必须闹大,不然她这罪岂不是白受了?
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赖上那个解放军同志,许下婚约,那她以后就能摆脱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杨家屯。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杨锦丽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凄厉婉转,传得老远。
她故意不配合杨锦州和二叔的搀扶,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手脚还不停地蹬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多时,下工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来了,看到村口围了这么多人,纷纷好奇地凑过来打听情况。
当得知是杨锦州的战友救了跳河的杨锦丽时,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八卦。
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把杨锦丽劝回家,已经换了衣服的陈建军立刻迎了上来,对着还在抽抽搭搭的杨锦丽关切地问道:“杨同志,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半信半疑的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陈建军的眼神更加确定了——果然是这个解放军救了杨锦丽,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她?
议论声愈发响亮,连带着看向杨锦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古怪。
靳北川这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洗了洗手,走到杨锦云身边,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没什么,就是我哥哥的战友救了我堂姐,她刚才跳河了。”杨锦云语气淡淡地说道。
陶春容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抹布,围裙上沾着些面粉,脸上满是担忧和疑惑:“锦丽丫头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跳河呢?我早上还在县里看到她了,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好好的就出了这事?”
杨锦州、杨锦云还有靳北川几人都知道分家的内情,也清楚杨锦丽的性子,听了陶春容的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出戏,分明就是杨锦丽故意演给杨锦州和他身边的战友看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攀上个军官,好摆脱眼下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