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意瞬间直冲靳北川的脑门,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少不更事的那几年,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清凉”。
他解开绷带上那个童趣的蝴蝶结,然后慢慢取下了绷带。
当看到伤口的那一刻,靳北川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原本血流不止、深可见骨的枪伤,此刻竟然愈合了大半。
伤口周围的红肿已经消退,边缘也长出了新的肉芽,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只会觉得这就是普通的划伤。
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子弹肯定还留在肉里没取出来。
要是这样,等回到部队,还得把伤口重新切开,把子弹取出来,到时候又得受一遍罪。
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子弹还留在体内,就算愈合得再好,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痛感,甚至按压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异物存在。
靳北川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山洞里仔细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那颗让他受了重伤的子弹。
那是一颗毛国人常用的步枪子弹,黄铜质地,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和泥土。
靳北川捡起子弹,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眉头紧锁。
这颗子弹是怎么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还有他的伤口,怎么会愈合得这么快?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三天前发生的事情。
三天前,他带领着十人小队,按照上级的指示,在边境线附近跟两位携带着毛国最新雷达制导技术资料、辗转出逃的爱国科研人员——沈济教授和他的妻子秦教授接上头。
那两位教授是顶尖的科研人才,他们手里的资料,关系到国家国防事业的发展,比黄金还要珍贵。
靳北川接到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沈教授夫妇安全护送回国内的接应点。
可没想到,刚踏入长白山密林没多久,他们就被毛国的“夜枭”特工队盯上了。
“夜枭”特工队是毛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之一,队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追踪、格斗、暗杀样样精通。
他们的士兵也不差,只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3倍,他们还要保护两个文弱的学者。
对方显然是顶尖的追踪高手,循着他们折断的枝丫、踩踏过的草痕,紧咬不放,无论他们怎么加速,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两天两夜的奔逃,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队员们死伤过半,仅剩的战士小刘,胳膊也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小胡则是腿部受伤。
而沈教授夫妇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缺乏野外生存经验,体力早已透支,脚步都开始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