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七这反应,单连英就知道自己露馅了。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她这外貌啊,见不得人,离县城这么近,长这么大了,她也很少去赶集。
这个马二明肯定是不喜欢她这样的,她叹了口气,扭过一边去,把一头牛的笼头扎了一下。
“真要干,那一会我和爹说一说。”
小七只是初次看到单连英的兽面痣,还没适应,感到有些怕而已。其实单连英把头发放下来,遮住那痣,脸蛋还是挺漂亮的。
邓铁生让他在这里当伙计,那就是留下,慢慢打探老丁在什么地方,他又怎么能不干?赶紧把话补上。
“干,怎么不干呢?我们本来就想买头大点的牛,只是钱不够,才要买小牛的。有活干我当然干,过了年那就可以买头大牛了。”
邓铁生再一次碰碰小七,也帮说道:
“对对对,连英姑娘,既然有活干,那我们现在就暂时先不买牛,干到过年钱够了,再来买头大的,现在还麻烦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
“好,那就回去吧。”
心情一落千丈的单连英拍了拍手,带头走出牛棚。老天为什么这样对待她?这兽面痣长哪里不好?长屁股上、长头顶、长后背,那都无所谓,偏偏长在这额头,哎!
虽说小七有可能留在这里当伙计,但是邓铁生还是有些急,在回去的路上就先向单连英打探起来。
“连英姑娘,我听说你们冷水村的牛都是去到很远的地方换来的,现在兵荒马乱,是谁陪你爹一起去贩牛啊?”
“村里人结伴而行呗。”
单连英回答得有气无力,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
邓铁生急,小七更急呀,他也问道:
“你刚才说你姓单,可你爹不是姓丁吗?怎么回事啊?”
“我爹是龙湾镇人,他姓丁,是来入赘, 所以我们跟娘姓。”
前面有一口水井,单连英心情不好,一脚就把水桶踢下了井里。抓住那连着水桶的井绳,麻利地打了一桶水上来洗手。
邓铁生和小七却是心情大好,他们都还没提到龙湾镇呢,单连英就自己说了出来,这正是他们要问的话。
“龙湾镇,龙湾镇有户姓丁的人家,叫丁什么来了,开了间当铺,和你爹是什么关系?”
刷刷刷几下,单连英把手洗干净,在那衣摆上擦了擦,再次看向小七,有点无奈。
“开当铺的啊,那是我堂叔,隔得……”
“看准了吗?有看上的吗?”
远处,丁奎一脚高一脚低地走来。他这脚啊,早年摔断过,现在每逢要变天,就会隐隐作痛,看来要不了几天就会下雨了。
邓铁生蹲下,就着单连英刚才洗手的桶,也把手洗一下。这牛太多关在一起,牛气很重。他刚才摸了牛,手上有了味道。
“丁老板,你家的牛个个都好,看得我眼花缭乱。刚才连英姑娘说你想找伙计,是不是啊?”
刚才婆娘把他叫去,说了女儿可能看上这个年轻的小伙。女儿看上了,不如就招为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