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连英拍打着到处乱飞的苍蝇,把牛棚的门打开。现在棚里只关着十几头牛,另外还有十几头放到外面河滩上吃草。
他们家是贩牛的,经常要留牛在棚里,方便其他的小贩来看,所以不会把牛全部放出去,今天放一半,明天又放一半。
“我们是湾塘镇的。”
邓铁生随意回答着,出来办事,那可不能说出真实姓名和地址。
“湾塘镇啊,离得蛮远哦,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买牛?”
虽然是和邓铁生说话,但是单连英目光却时不时往不说话的小七身上瞥。她是越看小七,心里越喜欢。
“你们这里牛多,有得挑选。再说了,在你们这里买牛应该便宜点,就来了。”
踩在那稻草和牛粪混合的东西上,软绵绵的。邓铁生看了一头比较年轻的牛,伸手在牛头上摸了摸。
为了讨好小七,单连英竟然小声地说:
“我爹刚才是乱开价的,其实像你摸这头牛牯,一般三千五他也卖了。母牛的话,那要四千,再大一点的四千五。你们可别说出去,说是我说的。”
这姑娘有意思,吃里扒外。
“姑娘,你真是好人啊,来到你们这里买牛,就是想省几个钱。六千的话,我们还真是买不起。”
“别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单连英,你们怎么称呼?”
喜欢一个人,胆子会变大。单连英说这话时,几乎是对小七说的。
小七也看到单连英看向他,竟然有点羞涩地低下脑袋,低声帮回答:
“我姓马,叫马二明,他是我哥,叫马大明。”
“原来是兄弟俩啊,看你这年纪还没成家吧?”
好不容易和小七说上话,单连英哪还管什么牛不牛啊。
之前和邓铁生对的话,可没有对到这一项。这会防止出错,小七只得按照自己的真实情况说:
“没,家里穷,哪有钱娶妻呀?“
单连英不失时机,立刻就说:
“还没娶妻呀?那愿意来我们家当伙计不?我们家伙计不够,一个月四百元。”
“二啊,干啊,干个一年,就得头牛了。”
邓铁生也不去摸那牛头了,过来撞了一下小七的肩膀,代替他回答。
真要在单家当伙计,那当然不是。小七明白头让他在这里当伙计是什么意思,只好抬起头来回答:
“那……那就干吧。”
也就是这次看单连英,使得他看到了那左额上的兽面痣。之前单连英一直侧着脑袋,故意让头发遮着,他没看清。现在看清楚了,着实被吓了一跳。